第28章(2/3)

傅望抓住傅闻的胳膊反复确认：“不是幻觉，不是幻觉。”

傅望只觉得全身上下连同脑子一并被冻住了，昏昏沉沉，使不上力。

那是最后的期限。

他又抓了一把，放进口袋里。

方崇站在高处，看着横亘在面前的断崖，脚下是不见底的深渊。他沉默良久，几次开口，才把“撤退”两个字完整说出来。

细雪如同一把骨灰，从指缝缓缓流走了。

“你们领队呢？！”联邦那边骤然爆发出质问，方崇声音拔高，“他人呢？！”

有了确切目标，再找人就轻松多了，看着相隔不算远，但两拨人真正接上头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了。

这里不能发出太大动静，通讯器无法使用，救援队站在高处用力挥手，引起那行人的注意。

尾音在冰洞内扩散开，方崇仿佛整个人颓废下去，副官担忧道：“中将。”

冥之中仿佛真的有神明听到了他们的心声，两小时后，他们发现了失踪的那行人。

“我父亲当年为了伤员放弃寻找我弟弟，下令启航，下属感动，元帅赞扬，所有人都歌颂他，可我只记得那个孩子尚在襁褓中。我认为那是抛弃，再多找一个小时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傅望哽咽，语气绝望：“我没拉住他……”

方崇刹那间僵住了，机械般僵硬转头，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口型依稀看得出是“牺牲”。

方崇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一小时之内没找到，就全员撤退。”

他必须考虑救援队的人身安全，继续深入下去，长时间停留，对身体、对精神力都会造成不可预估的损伤。

“队长……队……”他面前的人只勉强说出几个字，一头栽倒，昏过去了。

他牙关打颤：“哥……池渡……池渡没出来。他本来已经出去了……回来找我们……但他……”

身旁竟然有人在做同样的事。

傅望的声音越来越低，傅闻吩咐下属先把他们送出去治疗。

傅望努力转头，声音虚弱：“方队长是为了救人才牺牲的。”

他站在这里，不止是某个人的兄长，更是联邦的军人，是这支队伍的决策者。

傅望像终于想起来自己体能早就耗尽了般一头栽倒下去，傅闻一把接住他，迅速为他套上新的防护服。

下属又问是否撤退，傅闻说：“继续找。”

方崇挥手把副官推开，示意副官带其他人先走。他蹲下身，抓起一把雪。

这一次，神明没再眷顾他们。

两种颜色的防护服混在一起，互相托着拽着往上走，从高处看，不分彼此。

傅闻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也要带一捧雪

方崇站起身，望着远处：“我无法认同父亲当年的决定，现在……我也要为了我的队伍放弃他了。”

池渡没了，身旁的人接连倒下，记得路线的人里只他一个清醒着，他生怕自己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所有人都得跟着他被埋在里面，直到此刻依旧不敢彻底放松下来。

“池渡想救他，跑回去了……他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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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崇诧异地看向他，傅闻只说：“使臣驻留兰斯洛，是我们兰斯洛的人。”

按照新获得的情报，越是向下深入，停留时间越长，诱发a3精神力紊乱的概率越高，症状也越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