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3)

他没有躲。甚至没有想过要躲。

发病。

他把鼻子抵进了芬恩的鬃毛里。

他想记住它们，不是为了害怕，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他看到自己在咳嗽。一声一声的，带着血的腥味。他的四肢开始发软，站不起来了，他就趴在芬恩旁边，把头搁在芬恩的背上。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慢。

是雷夫。是他在做这件事。

“他”。

不是“你选择做狮子还是做人”。

不对。

但他知道，如果芬恩死了，他会怎么做。

画面再次出现。

贴身相伴。

画面消失了。

瘟疫。

死亡。

两具身体并排躺在一起。他们的尾巴叠在一起，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河流，在入海口的最后一段，终于汇成了同一条。

雷夫知道它在问什么。

因为那个画面告诉了他。

雷夫看着右手的塔罗牌，灰雾之上的空中出现一排字。

你知道它快要停了。

那是雷夫在做的事情。

“你还要这样选择吗？”

是在之前的某个地方，某个时间。他对芬恩说的，或者对塞拉说的，或者对奥伦说的。

主动接触传染源。

同死。

那个声音没有性别，没有年龄，没有温度。

他现在知道了。

他看到自己的鬃毛开始脱落。一撮一撮地掉，像秋天的树叶，风一吹就散了。他的皮毛下面开始出现溃烂，那些溃烂的形状和位置，和芬恩身上的一模一样。

黑雾重新涌上来

雷夫看着这些字，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他看得很慢，不是因为他读得慢，是因为他想让每一个字都在他脑子里留下痕迹。

他确认了。

即使那具身体已经不再分泌任何东西，即使那张皮毛下面的肌肉已经僵硬，他还是在一遍一遍地舔。

伴侣舔舐伤口。

不治。

他在舔。

黑雾里响起了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的，像潮水，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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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选择看着她死，然后一个人活下去”还是“你选择不知道这件事，继续你现在的生活”。

不是“你选择生还是死”。

然后是更多的字，一笔一划，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

然后不动了。

潜伏期。

他已经分不清了。

那头黑色的雄狮趴在那具金色的、已经不会再呼吸的身体旁边。他的头搁在那具身体的脖子上，嘴巴贴着那具身体的皮毛。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但他的嘴巴在动。

他看到自己最后的一个动作。

“她”？

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