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3)



罗律此时已是心如死灰,愤恨不甘地质问:“罗子意,你何苦要死死相逼?我们是一家兄弟,你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她送到眼前的这两样物事,正是罗衡当日欲从罗宅取回、却被罗律送了人的金钗玉簪。他只当罗律将其送给了妓馆行院里的姑娘,未曾想到竟是送了这侍女。

他知晓罗衡不敢亲手杀了自己,在自己身处险境时,定然不会丢下他不管。

他被罗衡拖到船家煮饭烧水的小舱内,见那炉子里还有火,阴沉着眉眼死死盯着那炉中火,嘴角慢慢浮起了一丝狰狞的笑。

江水湍急,自罗衡扎进水里,罗律便寻不见他的身影,只能拼命摇桨。

罗律所搭乘的是一艘货船,船上满载着桐油。船家本不愿载客,无奈经不住这哥儿的苦苦哀求,只得为他腾出了一处可容身的地方供他坐卧。

船尾忽有了动静,他丢开船桨去看时,便见罗衡已攀着船舷上了船。他欲翻船下水,罗衡已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人绊倒在地,双膝压着他壮硕肥胖的身躯,冷笑道:“你跑什么?真当跑回吴县,我便奈何不了你了?”

船家不依:“哥儿没见这河上翻滚奔流的水么?这时候行船,很危险!”

,云珠冒着雨,不知从何处追了上来,小心向四周看了看,从怀中掏出一枚玉搔头和一支金钗递到他面前,埋头低声说:“这是哥儿的东西,婢子如今物归原主。”

罗律这时候哪管行船是否危险,一心只想躲开罗衡,见这船家不肯开船,便悄悄潜到船家身后,趁其不备将人给踹进了河里,自己解缆摇桨将船只划离了码头。

罗律想起他逼自己写下的那份供状,知晓那些事若是闹到衙门里,衙门里的老爷深究起来,他的性命也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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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恶时,欺辱陷害我的人时,可曾想过我们是一家兄弟?”罗衡解下腰间腰带将他手脚捆作一团,揪住他衣领,在他脑后冷冷道,“罗律,你已是烂透了,无药可救。我这回若是放过了你,还不知你要作多少恶。你就乖乖跟我回去认罪吧。”

罗衡与她道了声谢,便又匆匆离了周家。

他沿着渡口码头一路问过去,许是罗律形貌突出,竟真有船家一早便见过这哥儿前来搭船,给他指了个方向。

他恍然明白了什么,默不作声地从她手中接过金钗玉簪,提步要走,又听她道:“律哥儿往运河码头去了,应会乘船往吴县去。”

罗律苦苦熬着,陡然见了罗衡渐渐逼近的身影,登时吓得脸色煞白,大声催促船家:“快开船!我多付你再倍的银钱!”

鼻尖充盈着桐油刺鼻的气味,就连船家好心送来的馒头,似乎也沾染上了桐油味,罗律压根吃不下。

他时刻关注着岸边来往的人群,一遍又一遍地催促船家早些开船,船家只说要等雨小一些才会开船。

岸边一阵骚动,夹杂着那船家的几声谩骂,罗衡已是一眼抓住了那船上拼命摇桨的罗律。

如此,罗衡便断定罗律应尚逗留在此。

顶着雷电风雨,一路追至北关运河一带,天光已大亮,各码头渡口船只林立。这样恶劣的雷雨天气,许多船家并不愿拉货载客,河面上并无行驶的船只。

寻到了人,他也不再着急,慢悠悠地扎衣束腿,缓缓脱下鞋,便一头扎进了水里,如鱼儿入水一般轻快迅捷地向那艘船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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