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4)

谢珩以为时机到了,才尝试让弟弟敞开心扉,没想到被突然戳中痛处的谢渊大发雷霆。

所以谢珩从来不会强迫弟弟表达关心和情谊,任凭他用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

看着兄长的泪水滑过脸颊,谢渊吃惊又惶恐,脑子一片空白。

“哥?”谢渊把手稿放在小太医枕边,站起身迎上前:“你这什么表情?出什么事了?”

弟弟似乎在沉默地跟这个世界道别,看起来却仍旧冷硬强悍,没想过跟他这个当哥哥的求救。

“哥想听你说说难处,不可以吗?”谢珩红了眼眶:“从前你不想讲,我也怕你想起难过的事,那就不讲,你还小呢,慢慢来嘛,有的是时间,是吗?上回我在军营跟你谈心,可你生气了,那我就不说了。阿渊,你告诉哥哥,是不是……只要我耐心够,有的是时间,等你忘了所有不好的事情,又像小时候一样,想要玩什么吃什么,就跑来找哥哥帮忙。是不是嘛?啊?只要你说我能等到,我就继续等,我可以什么都不说,只要你现在亲口告诉我。”

谢珩再次选择粉饰太平,任凭弟弟封锁心门,最终就来到这一天。

直到半年前出征那次,弟弟似乎第一次心动,可太多年压抑的感情让他不知如何处理汹涌的情愫,甚至傻乎乎地跑来观察他和宋瑾如何生活。

谢渊狐疑地侧眸盯着三哥:“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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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深吸一口气,痛苦地望着弟弟,“阿渊,你……不喜欢提一些过去的事情,但其实哥哥都知道,你母妃院子里的宫女太监经常跟我院里的宫女太监说起你母妃的事,我也都听说了。”

听淑妃的宫女们说,十一岁的小皇子吓得跪在地上,把淑妃娘娘的腿和椅子死死抱在一块,拼命往上托举,惊恐地说些母妃有多好多善良的话,说他有多么需要母妃,多感谢母妃教他背诵诗词。

弟弟年幼时遭遇的那些噩梦他都知道,慕容瑶刚失宠那段时间崩溃了,近乎疯狂,做了很多过激的事情,想唤回他父皇的爱怜。

那些恐怖绝境中绞尽脑汁地表达爱与需要,都成了谢渊往后余生的禁忌。

近乎羞辱的痛苦,会唤起关于无助的生理惊恐。

谢珩欲言又止。

这动作有些不那么顺手,不像年幼时随时随地能被他一把夹进怀里的胖弟弟,弟弟已经比他还高出半头。

谢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抗拒和警惕,沉默,“突然说这些作甚?”

有几次,她爬上凳子往梁上挂白绫,说自己是被厌弃之人,不配活着。

?我去看韩望川写给你的手稿,纯粹的严谨缜密。再看你这些手稿,自己看得懂?纯粹靠记忆?现在,到了我手里,纯粹的折磨。”

“阿渊?”谢珩打断弟弟神经质的自言自语。

“没事。没什么事。想看看你呗。”谢珩走到他身边搂住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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