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惟有当时皓月(2/5)

所以?中书令才劝他三思。

商矜轻声说。

当然不可能是真心，中原富饶，塞外苦寒，谁能甘心明?知?对面金银满仓而自己却要挨饿受冻。

中书令拱手告辞，并未再多看萧照一眼。

“似乎谈得让中书令不太愉快。”萧照目送他离去，宫人将?中书令脚下影子照成瘦长一条线。

“走吧，回去了。”商矜打断他的话，知?道这人接下来

些决定，开弓没有?回头箭。

商矜脸色稍霁。

他眼尾上挑，是难得一见的戏谑笑意，“您劝我?三思，那薛家三思的结果是什么？”

公主出嫁时携带的大?量奴仆、金银、布匹都是草原上难见的资源，通过?战争掠夺还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求娶公主可不一样，简直毫无代价——城阳公主出嫁时那些陪嫁的大?方程度恐怕至今都令柔然念念不忘。

宫人低头敛容，不敢惊扰这位衣衫犹带血腥气的世子。

商矜不希望有?人跳出来，那就只能在此这些把?这些碍眼的世家连根拔起。

“殿下如果想?做什么，孤很愿意为殿下效命。”萧照眼底光彩浮动，“只要殿下……”

“柔然王欲遣使求娶公主，内忧外患。中书令自然开心不起来。”

那位面容冷肃的南梁王世子已?换了一副模样，神态柔和更?胜与心上人窃窃私语的情郎。

“塞北蛮夷狼子野心，若是一味肆意满足他们的胃口，今日是要公主，明?日可能就是要那些尊贵的大人的脑袋了。”

“看来殿下谈完了。”

忽然，环佩碰撞，响声急促清脆。宫人一惊，眼角余光小?心翼翼朝上扫去。

那等同于与所有?的世家派系为敌。中书令可以?在姜氏发难的时候站出来支持商矜，却不能为了商矜站在世家的对面。

萧照弯了弯唇角，“那不是要看殿下的心意吗？”

“你心情很好么？”商矜瞥他一眼。

“世家处事之道莫过?于此。”商矜轻笑了下。望族门阀累世富贵，已?至顶峰，需要考虑的就是不要行差踏错一步，失去到手的富贵，因而尸位素餐者众多。

“痴心妄想?。”

………

萧照负手立于中庭，长风穿过?蜿蜒曲折的回廊，掠过?探出碧瓦红墙的森森枝叶，吹动腰间环佩叮当。

倒不如说是对中原朝廷的某种隐晦试探——如果朝廷足够软弱，那么在劫掠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大?展手脚。

“那些文官们可不这么想?。”商矜唇边的笑意淡得犹如虚幻，“能嫁一个公主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大动干戈？”

他对此并不意外。

殿外长夜将?尽，晓星残照。

萧照转身，他步伐稳健却急促，霎时已?至商矜眼前。

萧照愣了一下，才确认道:“求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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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求娶未必真心。”

世家们却不会在乎这些，毕竟如何劫掠也触不到他们的利益，甚至为了权位争夺，他们会跳出来反对战事。

“嗯。”残月的光辉映在他脸上，冰凉得令人心悸，“前不久城阳公主死?了，他们想?要一个新的公主。”

萧照眼底眸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