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镜中人 她究竟是谁(2/4)

&esp;&esp;老妇怔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哎呀！您这可真是……我这辈子没见过您这样的医师，不给人开药，让人去晒太阳！”

&esp;&esp;女子没接话，只弯了弯嘴角。

&esp;&esp;老妇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哽噎：

sp;&esp;老妇一愣：“啊？”

&esp;&esp;张远手里添柴的动作不停，然后他听见那女子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疾不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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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张脸比从前瘦了些，也黑了些，眉眼却还是那样，温温淡淡。

&esp;&esp;“那我走了啊，娘子。您保重身子。药钱我一凑齐就送来，一定送来！”

&esp;&esp;女子道：“您说。”

&esp;&esp;女子道：“日子要过，药也要吃。您这身子拖不得，先把病治好，旁的以后再说。”

&esp;&esp;老妇嗫嚅了好一会儿，才道：“这几次的药钱，还有上回那几副，我这趟实在……实在凑不齐。家里那口子上个月摔了腿，没法下地，这个月的嚼谷都是跟人借的。我、我……”

&esp;&esp;“上回那几副，加上这回这几副，一共一百二十文。您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什么时候送来就行。不着急。”

&esp;&esp;女子这回没接话，只是又笑了一声。

&esp;&esp;“…

&esp;&esp;“您这症候，根儿在肝郁气滞，上回那几副药已经把郁结化开了。接下来不用吃药，我给您换个法子——回去之后，每日清晨，趁着日头刚出来那会儿，去屋外头慢慢走上两刻钟。走的时候，什么都别想，就看着山，看着树，看着日头。过三个月，保管比吃药还管用。”

&esp;&esp;张远把锅里的菜盛出来，端到堂屋的矮桌上。

&esp;&esp;“您就别谦虚了！”老妇道，“我上个月去走亲戚，那边的刘家媳妇，怀了三胎滑了两胎，就是您给调理好的，如今肚子都显怀了！还有那个王家闺女，月事不调好几年，也是您给看好的！您问问这十里八乡，哪个妇人提起您不竖大拇指？都说您是——叫什么来着——妙手回春？对，妙手回春！”

&esp;&esp;老妇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这、这怎么能行？您这药不要钱的？您这日子不过了？”

&esp;&esp;“大娘，您先把这些药拿着。”

&esp;&esp;“娘子，您可真是……我这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遇上您这样的……上回我来的时候，浑身没一处舒坦的，您几副药下去，我就能下地走动了。这十里八乡的妇人，哪个不在背后念叨您？都说黑水峪里头住着个活菩萨，专救咱们这些没钱看病的苦命人……医术还那样好……”

&esp;&esp;女子还坐在窗边，面前摊着几包药材，正一样一样往里头添减。

&esp;&esp;老妇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感谢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菩萨心肠”“活命恩人”“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说完了还不肯走，又被女子劝了好几句，这才千恩万谢地往外挪。

&esp;&esp;老妇的声音忽然低下去，看上去有几分不好意思：“那个……娘子，有个事儿，我、我实在张不开嘴……”

&esp;&esp;老妇愣住了：“啊？”

&esp;&esp;“您慢走。”

&esp;&esp;女子轻轻笑了一声：“什么活菩萨，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恰好知道些方子，能帮一个是一个罢了。”

&esp;&esp;门轴吱呀一声响，老妇的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