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2/3)

如想象的那样，凯瑟琳没有抗拒，却也没有表示出喜欢，只是坐在飘窗，扭头看着窗外，默许了他的存在，或者应该说，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物。

塞德里克长得像埃德蒙，柯林的腿让她愧疚，所以她可以理所当然地对他们保持距离，甚至冷暴力，可莱利安不像埃德蒙，也没有让她愧疚。

“老师，为什么母亲不喜欢我呢。”他与埃德蒙并不相像。

“殿下试着再主动一些呢。”

莱利安主动接过温妮手里的手帕，为凯瑟琳擦拭手指，但远没有温妮那样细致，凯瑟琳眉间微动，睁开了眼睛。

凯瑟琳歇斯底里，她厌恶这样的自己，更痛恨将她变成这样的他们，她当然知道自己不能恨一个什么都没做的孩子，但她也不想爱他。

这种忽视并没有比塞德里克得到的厌恶让莱利安轻松多少，他不明白，任他思考多少个日夜，都无法得到答案。

多说过，他很像他第一个母亲艾莉，深褐色的眼睛和亚麻金色的头发，与埃德蒙没有明显的相似。

维克多并不能给他答案，他们不是普通的母子，而是用稀薄的爱和磅礴的恨构建成的王室母子关系，可他的老师不忍心告诉他这些事实。

莱利安想，他和塞德里克其实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不被母亲爱着的孩子，就连柯林得到的那份愧疚都没有，然而这样的他们，有一天也得到了凯瑟琳的泪水，哪怕是用极其屈辱的方式。

这些只会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冷漠是没有理由的，而意识到这一点让她更加厌恶自己，恶意充斥着她的身体，多到溢出来，最后流回到莱利安的身上。

只是当看到格雷提着柯林的衣领时，凯瑟琳从卧榻上站了起来，唯独柯林，唯独柯林不行，她已经太对不起这个孩子了。

凯瑟琳心脏都快停止跳动，莱利安和塞德里克被压着跪在一旁，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母亲祈求。

格雷拔出了剑。

&ot;呵。&ot;埃德蒙低头贴着她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ot;凯瑟琳，你真是天真得可爱，我们还会有其他的孩子，直到生出能够得到你喜爱的那个。&ot;

如果孩子无法让她屈服，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摔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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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们就不能让我独自待着！”

“所以就让我们从这个残废开始吧。”

她撑着手臂站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身体因为太久没有进食而发软，膝盖一弯，她踉跄着爬起想要冲过去，被埃德蒙揽住了腰箍在怀里，凯瑟琳拼命往前挣，手指在空中胡乱抓着，却被埃德蒙拽着往后带了两步。

&ot;不要！&ot;

凯瑟琳不吃不喝，韦恩医生说她身心倦怠，埃德蒙不在乎，粗暴地用孩子们来威胁她，凯瑟琳已经不在乎了，她甚至觉得一起死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埃德蒙！你就算不管他们是你的孩子，也要顾忌他们是赫伦王室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