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皇后娘娘果然又走了,我模模糊糊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便有点后悔,不该那个时候犯瞌睡。我也想告诉她,我昨天都做了些什么来着。
新一天更加勤勉,上午给我最新一本的《环钗春游记》收尾,下午,因听说今天晚些时候,皇后娘娘也邀请了后宫里诸位夫人来玩,可以拉弓射箭打些简单的活靶儿,我来了兴趣,先从投壶开始,试试准头。
断弓
毡帐外的空地正好给我小试牛刀, 十步外摆好投壶,我站定瞄准,“叮啷”一声, 手中狼毫笔脱手, 丝滑落入壶中。
我颇得意,又感慨,可惜皇后娘娘不在身边, 她没看见我可太亏啦!
没想到我在这一行上还颇有天分,投了几次, 这距离对于我来说轻轻松松,于是又将投壶挪到二十步开外,又让芍药给我寻了二十只草箭来, 给我练习。
难度增加,我投中的概率一半一半,翩翩这个时候派上用场,我投歪的箭,指挥它给我衔回,不知疲倦。
我这里玩得正高兴,皇后娘娘叫人传话, 让汀兰挑一把备用弓送去——竟真打坏了一张弓。汀兰不敢耽搁,带上东西, 跟着人去了。我没错过芍药眼里一闪而过的羡慕之色。
昨天芍药跟我滔滔不绝说起猎场上的进展那般兴头,现在叫她和我一处窝在这里, 想是无聊了。我心中了然, 等汀兰走了, 也吩咐她:“你也出去看看去, 皇后娘娘今日战况如何, 回来汇报给我。”
她目光一亮,欢喜道:“是!”不一会儿,也喜滋滋出门去了。我心无旁骛,一下连中十只,自是喜悦,已经在想象中在皇后娘娘面前力压各位夫人,有点飘飘然了。然后也去拿了一张小弓学着曾看过皇后娘娘张弓的样子,却是手都勒痛了,也只够将弓弦拉上一半。
我气地将弓撂开,放到一边,正在这时,帐外有人通传:“奴婢盈月,求见云棠娘娘。”
盈月?
我花了一段时间才想起来,好像是星子的姐姐——但她不是从前悯贵妃身边的人吗?怎么会来这里?
我心中只有好奇,准了她进来,就在院子里接待。她礼数周全,那张与星子酷似的脸微低着,冲我行礼,叫我有点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