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边直播和榜一大哥(2/3)

火箭。她记得好像是三位数来着。她点开那人的头像，id是系统自带的，数字尾巴2287。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两秒，没说话。弹幕还在刷，但她没再看。她没有犹豫，下播之后直接点开私信，发了一句：“谢谢你。以后你想看什么，可以直接说。单独给你播也行。”

她以为她能放下的。开播前她在镜子前站了十分钟，对自己说：你现在不是沉叶庭了，你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你只是需要钱。她以为自己说够了就能做到。

沉叶庭看着屏幕，慢慢把膝盖分开了一小段距离。弹幕：“再开一点。”她又开了一点。“操，也就那样。”弹幕：“你趴下去。”她看着屏幕，没有动。

沉叶庭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坐在这里1个小时，让人看肩膀、看锁骨、看腿，被人骂装纯、骂浪费钱，最后赚了十八块七。

弹幕：“把腿张开。”

弹幕开始刷屏：“趴下。”“不趴滚。”“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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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她低头看了一眼平台上的统计数字——今日在线人数峰值：23人。收益：187元。

沉叶庭不想去看这些恶心的弹幕，但她的余光瞥到了一个火箭刷过的残影。比她更意外的是直播间的人，弹幕开始热闹起来：“榜一真有钱，就这什么都不露的都能刷火箭。”“做这行真赚啊。”“榜一大哥见识还是少了，这哪值一个火箭。”

弹幕：“下次少穿点。”“虽然装纯，但带劲。”

她坐着没有动，但她的眼睛在屏幕上那行字上停住了——她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顶端弹出一条短信。

沉叶庭看着那个十八块七，心里想的是：下次，必须抛下更多。下次不能犹豫，不能等，下次她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摁下去，摁到泥泞里。

弹幕刷了一屏：“这才对。”“腰不错。”“再低一点。”她低了一点。“再低。”她又低了。整个上半身几乎平贴在桌面上，她的脸侧着贴在桌面，能看到自己手臂上凸起的血管。

第二次直播，人数只有一半，估计她第一次的扭捏已经被不少人拉黑了。

发完之后，消息显示未读。她盯着那行未读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回桌面上

但那些粗鲁、污秽的弹幕砸过来的时候，她来不及反应就僵住了。她明明知道应该按他们说的做，明明知道不做就没钱明明她的人生已经废掉了，她还在顾及什么。

“沉叶庭女士，您本月租金已逾期。请于十日内完成支付，逾期将产生违约金。”

她看着那行字，然后站起来，走到桌子旁边，弯下腰，双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伏下去，下巴贴着桌面，肩胛骨在皮肤下隆起，吊带滑到了上臂，她没有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