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7)

“嘀嗒嘀嗒嘀嗒……”

池弈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一枚浅吻落在尚未干透的额角,他忽然心情很好。

贝多芬永远懂得如何用音乐表达激情。

池弈从没有过这么尽兴的演奏,在钢琴前挥汗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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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提琴缠绵层叠,却也有着天赋般的颤动感。钢琴声从轻到重,从缓到急,像一块坚韧的砥柱,在柔颤着的弦乐里往返,终于和它全然地契合一体。

汇入清澈的小溪。钢琴则坚实有力,温柔而坚定地闯进来,原本柔和的情绪因此变得浓烈。

下半夜,浴室里的花洒似乎忘了关紧,滴水声响在静谧的夜,安焰翻个身,往池弈怀里挤了挤。

“池、池弈……”她轻声却又急切地叫他,像迷失的乐手反复确认指挥的节拍。

手指穿入她微汗的发丝,池弈托起她的头,寻到她的眼神。

孤独的钢琴落了地,被赋予膨胀且充盈的生命力。

“哎呀!”安焰不耐烦,“反正就是别让陈艾莎看见,在她面前我就是要最完美、最漂亮。”

他俯身吻她,拉起她的手臂环上脖子,温声安抚:“我在。”

“可今晚在露台,我听见她问你十年前

有一瞬间,他情愿永远留在小提琴拔高的泛音里,永远地追随着她的音乐,只做她一个人的伴奏,和她完成一次又一次的共鸣。

池弈记得自己刚开始接触钢琴的时候,他惊叹于它可以模拟一支小型乐队的全能,但更多时候,它也是一种孤独的乐器。

缠绵悠长的节奏,音乐时快时慢,小提琴和钢琴紧紧地交织,两种乐器好像从出现起,就注定融合嵌成一体。

“别留印子……”安焰把头往旁边挪了挪,警告池弈,“明天有一个媒体采访,陈艾莎也在,别让她看笑话了。”

一场春雨从一开始的绵延温存,变成盛夏突至的瓢泼。

“你和陈艾莎到底关系好还是不好?”池弈有些迷糊。

“当然是不好啦!”安焰撑起身子看他,“她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好不好?”

池弈皱了皱眉,因为她这难得的幼稚笑了出来。

但钢琴只会出现在特定的钢琴协奏曲。

他记得自己和安焰合奏的那一首勃拉姆斯,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接纳和包裹。像站在幽深而未知的隧道口,那样莽撞地闯入,感受到的却是音乐里温暖紧密的拥抱。

又是一场互不相让的追赶,两人在一次次的拥抱和对垒中,宣泄着隐忍了许久的爱意。

山呼海啸的旋律,节拍和呼吸同频。

春天有着变幻的频率和生命力,小提琴像风像雨,像滋养万物的大地,而钢琴却有着野蛮而鲁莽的魄力,推着它一点点来到乐章的华彩。

“笑话?”池弈挑眉,有些无奈,“成年人的兴生活,叫笑话?”

“是吗?”池弈若有所思,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她散落肩头的长发。

“看着我。”他声线低沉,目光却紧锁她的视线,妄图把每一个微小的表情都收进眼底。

庞大的交响乐团可以有弦乐、木管乐、铜管乐,甚至是定音鼓这样的打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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