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飞花尤怜清家少,青衫不闻楚家萧。

宋瓷仪穿的更单薄,清瘦身姿,长直的睫毛敛下眼中情绪,细长上挑的眼尾天生带了些蕤红,举手投足间轻灵袅袅,似有若无的香气萦绕。

“傅相何须借雪之势。”

“傅大人,今年新雪真是好兆头啊,想必傅大人此行南下必然顺利。”

如今的宋瓷仪哪还有从前独立船头清冷漠然的样子,亲切地搀扶起赵金山:“谢我们什么,我不过久居深院,常听百姓夸赞赵大人故而心生敬意,我家大人也是为了皇帝为了百姓,我相信赵大人也是一般心

宋瓷仪是谁,打扬州来的自小在平京出名的玉人。玉人本是富贵人家玩的把戏,从花船上妖童美孩中挑出玉人下注抚养长大,掐尖的称为美玉。那年,宋瓷仪刚上花船便是拔尖。不是妖艳病态的阴柔,是冷到骨子里的惊诧。民间说书有则笑谈,曾有人欲见宋瓷仪一眼,不读诗书一心轻工,就为难得一年花灯游湖能赛过小姐公子千万。当日十三只花船游京河而下,一少年挥袖而起,红衣御风献满城桃花倾泻求美人面,却在见到的一瞬,宛如被弓箭击穿的雕,呆滞得掉入河中。动静忒大,出动几只搜救船和十几位好身手才捞出这人。船夫歪了浆有美人探头张望笑有美人遮扇惊诧,稚嫩的少年立于中心花船,稳稳得破开纷扰热闹,无悲无喜,绯红的花瓣触上睫毛又顺着唇滑下,被少年稳当接起又送入水中。以水葬花,从头至尾,未抬一眼。

“诶,是!是!傅相您还记得在下,真是在下的荣幸啊,荣幸啊。”赵金山提着圆滚的身子干脆地跪在宫毯上磕头,无不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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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表。。贺表。。妈的!自己刚来平京,底下的人不老实,又是搞了什么鬼。

“呵。”傅言商没多说什么,鞋尖从赵金山眼前擦过,赵金山觉得膝下的冷汗已经洇透了和着雪结了冰,他一个刚升来平京的地方官,实在有些跪不住,眼前恍然又多了一双白织金履,纤细的手,撩拨风月,赵金山哆嗦着抬头,膝盖又是一滑。

当年买下宋瓷仪的老富商在这场赌注里净赚十三万两--黄金。

平京里人尽皆知的一句打油诗,形容宋瓷仪的美。

“赵金山?”

的气派,看人时天生的沉着与为上位者的蔑视就好像在看一条狗,尤其是今日傅大人好似格外不爽,眼里的不耐烦让不少大臣捏紧一把汗。

后来就听说权倾朝野的傅言商求皇上赐婚,圣旨下来,什么少年清家都关进傅宅门里,黄粱一梦。

“京府司赵监督先祝傅相南下万顺。”

赵金山捏了把冷汗,跪下磕头:“谢傅大人指点,谢宋郎君指点。”

如今的宋瓷仪不仅亲自将赵金山扶起并示意身旁女使递上帕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听我家大人说过京府司下达百姓,上呈中书,连贺表写的都是张弛有度,令人佩服,不过怎么还有错字呢?京府司的折子递上来本就有些晚,若是被礼部打回去,一来一回恐怕赶不上今夜由江公公诵读。不过赵大人别担心,我家大人已经解决了,必然不会辜负赵大人的一片忠心。”

瓷上锦,玉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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