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3)

【岑鉴：为什么不回我的电话？】

当时的他快大学毕业，每天不是实习就是论文，每一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湿润的布料拖行在地上，在浅色的木地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结果收拾好行李，就在临出发的前一天，他看着妈妈倒在了血泊里。

方肴越想越委屈，坐在床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打字：

【方肴：你们这些人都一个样，说喜欢就喜欢，说丢掉就丢掉，嘴里根本没一句真话，喜欢这个词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再一回头，四周又变成了热闹的聚会。

他又咬咬牙打破柜子上的粉色小猪存钱罐，带着里面全部的硬币去学校门口的精品店买了一个精致的帆船模型，到时候可以送给新认识的弟弟做见面礼。

于是方肴为了讨叔叔和小弟弟的欢心，在家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练习微笑，直到脸部的肌肉都笑僵了。

小方肴不顾父亲手里的菜刀还在滴着血，头也不回地向地上的妈妈跑去。

【岑鉴：那天你是不是见我爸妈了？】

他抱着妈妈逐渐冰冷的身体大哭，直到眼睛胀痛不堪，这辈子的眼泪几乎都要被他流干了。

【岑鉴：肴肴，你理理我，好不好？】

见他真回复了消息，对面却突然被他的话噎住了似的。

【方肴：我们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你到底在无理取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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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方肴眼眶瞬间红了个彻底。

妈妈蹲下身来，扶着他瘦小的肩膀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妈妈给他们看了你的照片，叔叔可喜欢你了，他家里的那个小弟弟也很喜欢你，我们肴肴很讨人喜欢呢。”

【方肴：是你爸妈不同意，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们都找到我学校来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这会儿没有楼上噪音的打扰，但不知道为什么，方肴竟然梦到了几年前的事情。

方肴本来想把手机扔到一边的，但奈何对方铁了心要他回复，手机在冷硬的床板上一声接一声震动个不停，他被吵得不行，这才不情愿地拿起了手机。

聊天框安静得要命。

坐在他右手边的同学见他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去，忍不住拍拍他肩膀，问道：“小方？你的电话。”

不，准确来说，现在已经是前男友了。

掌心的电话还在不断震动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无法挽回的现实。

其他的细节方肴已经记不清楚了，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妈妈身上鲜红色的长裙。

方肴的膝盖已经高高肿起，像是两个青紫色的水球在小腿上方挂着。

当年他妈妈再婚，说好带着他去新认识的叔叔家里一起生活。

【方肴：毕业了之后你想去国外就去啊，父母都已经安排好了，我又没有不让你去】

可是这不是小孩子看的童话故事，泪水再多也无法挽回一条渐渐流失的生命。

这边事情还没处理完，男友的消息就又闯进了他的手机。

方肴舔舔嘴唇，就这样一边构思着下一章的情节，一边在不知不觉间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