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言藏旧事(2/3)

随即将药渣一事与自己先前的安排略略说与她听，便整顿衣冠，随差役往翰林院去了。

沉怀瑾离去后，李含章仍久久未能平复心绪，祖父遭人暗害一事沉沉压在心头，后宅阴私虽非罕闻，可竟有人向一位古稀老人下此毒手，到底是为何？

沉怀瑾闻言顿步，回身望去，见她虚弱地倚在榻上，一双含水的眸子正怔怔望着自己，心头愧意愈浓，温声道：“约莫酉时便归，你在家中等等我。”

午后时分，外间传来通传，言沉怀瑜已在东院门外等候，邀李含章同往鹤寿堂拜见祖父。

沉老太爷听罢这番说辞，心中疑虑并未全然消散，又见二人之间气氛疏离，只当是李含章遭掳一事，让他们生了嫌隙，随即温声宽慰：“含章遭遇此等祸事，祖父心中亦是万分牵挂。”

李含章连忙欠身回禀：“孙媳身子已然无碍，些许劳顿不值一提，府中诸事我皆可妥善打理，祖父不必为我费心减负。”

二人见老太爷面色尚算安稳，精神亦不算颓败，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紧随其后步入内室。

仕归乡的念头，只是圣命难违，由不得他耽搁。

沉怀瑜垂眸，从容回禀：“当日匪众势大，我一行人寡不敌众、顾此失彼，才害得含章横遭劫难。孙儿身上的伤势，亦是彼时与匪众缠斗所致。”

转而看向李含章，温声道：“含章，此番归京路途迢迢，你一路劳顿，着实辛苦。眼下年关将近，府中内外诸事繁杂，祖父不愿你再操劳费心，府中庶务，今年便依旧交由蒋总管打理便是。”

他稍作停顿，又道：“万幸你们平安归来……此事终究是怀瑜你看护不周，才酿成这般祸端。如今既已归家，军营若无紧要差事，便多留在家中，好生陪着含章。”

及至鹤寿堂，沉老太爷见二人一同前来，眼底瞬时漾开欣喜之色，连忙抬身欲迎，温声吩咐二人：“随我入内室回话。”

又想到午后还需与沉怀瑜一同去见祖父，心头便觉万般倦怠，连午膳也不曾动，只合衣躺下，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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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又想起一事，又道：“午后你歇好了，便与二弟一道去拜见祖父吧，他老人家很是挂念你们。”

待屏退旁人、四下无人，沉老太爷看向沉怀瑜那张满是伤的脸以及那缠着布帛的手掌，沉声发问：“此番你与含章一同归京，怎会让她陷入此番险境，又怎会让那匪徒将你伤成这般？”

李含章整理衣饰而出，二人并肩同行，一路默然无语。恰似自云朔郡归府的那几日路途，两人日日相见却疏离至此，连半分眼神交汇也无。

身侧的沉怀瑜沉声道：

李含章望着夫君这般忙碌，心中不免怅然，低声道：“那夫君早些回来我很念着你。”

李含章听着他这番滴水不漏的说辞，目光落在他那只因自己先前一时冲动而负伤的手掌之上，心底苦涩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