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莫什没有追问他是怎么从基地出来的，也没有问他走了多久，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李良玉，头发比在基地时长了一些，肩线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些，但眼睛是亮的，带着干燥而清澈的光泽，像被戈壁的风沙打磨过的玻璃表面。

温暖

过了一会儿，李良玉开口了：≈ot;我来的时候，路过一片废弃的旧屋子，离这边大约半天的路，屋顶有些塌了，但墙还能挡风。里面有一口旧井，我试过，水是干净的。≈ot;

≈ot;老周……他走之前跟我提过一次，说你们往西走了，会去一个旧营地。≈ot;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一些，≈ot;我从基地出来之后，在西边走了几天，本来不确定方向，后来在路上看到了你留下的脚印，我就顺着走了。≈ot;

他说着把帆布包打开一个口，露出里面的东西，小包盐、一管密封的食用油、压缩饼干、一小卷铜线，都是日常用的东西，分量不大，但每一样都是路上能用得上的。

李良玉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又开口说：≈ot;我……带了一点东西，是从基地出来时顺的。≈ot;

莫什蹲在火堆边，往柴火间轻轻拨弄了一下，让火势更均匀一些。火光照亮了屋前一小片地面，也照亮了三个人的轮廓—，个蹲在火边，一个坐在台阶上，一个静静地立在屋角，目光隐在火光边缘暗处。

那顿晚饭吃得比莫什预想中要久。

火堆上的铁壶里煮的是水，不算丰盛，但三人围着火坐着，各人手里捧着搪瓷缸或铁杯，热水的温度通过杯壁传到掌心，在夜间的凉意中形成一种确实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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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把搪瓷缸搁在膝盖上，指尖沿着杯沿轻轻划了一圈：≈ot;如果以后那边需要人照看，我可以在那边待。≈ot;

莫什没有推辞，他伸手接过那包盐，放在自己身边的地面上，说：≈ot;屋后有水，桶里还有一半，晚饭一起做。≈ot;

李良玉坐在火堆的侧边，偶尔低头喝水，偶尔抬头看火，大部分时候是安静的，却带着轻松。

天色继续变暗，旧营地的屋前升起一缕细细的炊烟，从柴火的缝隙间慢慢升向夜空，像一道被拉伸过的叹息，在暮色中逐步融进不断加深的天穹深处。

夜更深了一些，李良玉先回了屋。他在屋角铺开自己带的防水布，

戈壁的夜晚安静如常，风吹过屋角时带起一阵细小的沙粒声，像有什么极轻极碎的东西在路途的终点落下，归于平稳，沉淀成不需要再被记起的尘埃。

李良玉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轻轻握紧了搪瓷缸，过了一会儿才松开了，火堆里的枝条烧了一段，新添的树枝也开始燃起来，火势比刚才稳了一些。

莫什没有立刻接话。他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新枝条，看火舌慢慢卷住干枯的树皮，发出细小的噼啪声。然后他说：≈ot;你随时可以住过来。这边的屋子够大，多一个人没问题。≈ot;

李良玉坐在台阶上，没有立刻接话，他低着头看着地面，过了一会儿才开口：≈ot;嗯。≈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