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各个头顶学校威名,见人就要自报家门,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毕业于国内3综合类大学。
若是对上暗号,免不了又是一通忆往昔。先是谈一谈天闻塔的浑厚钟声,再追忆一番逸夫楼的不眠长夜,最后遥望一下晚玉池的含羞夏荷,收尾的总是各位彼时风头无两的校园男神在夏夜池边的风流韵事。
焉梵因此出门在外若有人问都报的是隔壁东科大的大名。
工程院和研究院的格子衫林工们话比较少。
不过李牧木作为焉梵一进粒纹就认识的公司前辈,自然知道他毕业证上写的是什么字。
那就不知道这位校友是哪所学校的友了。
焉梵捏着脖子大步流星。夜色里,他一贯上挑而显得张扬的眉眼微垂,不远处会展大厅宴会厅的黄色灯光打在他薄薄一层眼皮上。
需要澄清一下的是,焉梵对外隐瞒真实学历绝非对江大不满,也绝非他高冷内敛不善于高谈阔论(有点不屑于倒是真的),而是他不想再听到“晚玉池”这个地名。
要是江大哪一年向校友募捐要端了晚玉池,焉梵绝对首当其冲奉上他的全部积蓄。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个屈辱之夜,那个焉梵顶着满胳膊满腿的蚊子包等到凌晨三点也没有等到人来的蝉鸣夏夜。
前方会展中心宴会厅的灯光越来越亮,焉梵将夹在胳膊底下的工作证扯出来,转了两圈拿在手里。
移门自动为走近的焉梵打开。
门后核查身份的工作人员支着头在打哈欠,看见焉梵手里的工作证,连拦都没拦,焉梵径直走进灯光明亮的宴会大厅。
宴会大厅的门边,三两个人举着酒杯在一处甜品台旁聊天。其中一人比另外两人高出一个头,脖颈修长,微微低头。
焉梵转头多看了一眼。
“东科大校园里听说栽了不少柳树,一到四月就满天飘柳絮,这是真的假的,谈经理?”
焉梵的工作证落到锃光瓦亮的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个子最高的男人淡定地晃了晃酒杯,没有转头看声音的来处,答:“真的。柳絮飘起来像下雪,很浪漫。这时候有很多隔壁江大的学生会跑来看雪,也有很多东科大的学生会去江大找熟人借住。”
“为什么?”发问者看了眼旁边弯腰捡工作证的焉梵,又看眼前的行业新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