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到了夜晚,进入手术的倒计时。
沈清霁洗漱过后坐在病床上,优哉游哉地晃荡着腿。真到了这时候,心中的期待大过恐惧,他反倒是不慌张了。
褚言把用过的洗漱间收拾干净,穿着件短袖也走了出来。他黑发湿淋淋的,肩膀上搭着毛巾,肩膀宽阔地坐在小小的陪护床上,一抬眼跟沈清霁对上视线。
在这两周里,褚言抛开他其余的一切身份,只做沈清霁的伴侣。他不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传媒大亨,而是平凡的、在爱人病中守候在病床边的丈夫,是伴侣在脆弱病弱时候的支撑。
褚言走过来,扶着沈清霁躺好,帮他塞好被子,手掌拍着他的肩膀安抚。
睡觉吧,清霁。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
沈清霁下巴压着柔软的被子,长睫垂下,闭上了眼。
褚言等他睡熟后,才又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小床。
褚言心里紧张不安,难免迁怒于身下的小床,嫌这床太窄让自己没法入睡。他一夜未眠,到后半夜放弃尝试,侧躺着看向安睡着的沈清霁,直到天际破晓。
陈伤愈合
这次的手术是全麻,沈清霁当时知道的时候特别开心,之前伤后的紧急手术和术后的修补用的都是局部麻醉,他人是清醒的,能够听到全程。
手术器械交错,冰凉的叮当声,此后多年都是他噩梦的伴奏。
沈清霁一大早就醒了,换上手术服,平躺在病床上等着护士来接。
他弯着眼睛笑着,轻轻摇晃褚言的手掌,终于能睡个好觉啦。
褚言一夜无眠,此时眼下泛青,老婆,我看你昨天睡得挺好的。
沈清霁不好意思地缩缩脖子,告诉褚言,我发现碳水摄入充足,就能睡好。
两人关于饮食结构的天还没聊完,护士已经笑意盈盈地来接沈清霁。他躺在床上,被两个护士顺着空荡的走廊推向手术室。白炽灯明亮,沈清霁看着天花板眨着眼睛,时不时歪头看身旁紧跟着的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