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太普通了(2/3)

她把烧杯往岛台内侧推了推，想让他确认溶解是否完全，手肘却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腰侧。

那副银白色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垂着，正用镊子夹着一块滤纸，动作精准得像在操作手术。

他推过来一份实验单，上面是手写的步骤，字迹瘦长、凌厉，和他带给人的感觉一样。

贺穗本来在犹豫要不要主动打声招呼，说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诸如此类的话。

“今天做这个。”戚枳言抬眼，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仿佛扫描仪扫过一件无生命的物品，然后落回手里的烧杯，“你会吗？”

“那开始。”

可戚枳言的侧腰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整个人往旁边退了一步，退的速度很快，快到贺穗甚至没来得及说“不好意思”，他已经和她拉开了大半个身位的距离。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知识点，做题时还写过，可偏偏这会儿手上像有根神经断了线。

下一秒他冷淡无起伏的嗓音就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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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这周学得太累，又或者是第一次在一个不熟悉的人面前做事太容易紧张。

她拿起药匙时脑子闪了一下，竟伸手去抽了一张称量纸，准备把氢氧化钠固体放上去称。

“氢氧化钠有强腐蚀性，会潮解。”他垂眼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冷下来，“用称量纸？你打算把天平也一起腐蚀掉？”

“抱歉。”她说。

“保持距离。”他开口，嗓音带着点克制的紧绷，“不要通过不必要的肢体接触干扰实验节奏。”

“你干什么？”

后面的步骤贺穗做得格外仔细，称量、溶解、转移，她的动作甚至算得上标准。

戚枳言没接这句，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仍落在她的手上。

贺穗扫了一眼：“配制100 l 01 ol/l氢氧化钠溶液”，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内容，贺穗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起身去取药品。

她动作一顿。

戚枳言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落进水里。

说着，他又当着她的面用手背掸了一下实验服下摆，像在拂去一粒不存在的灰尘。

贺穗下颌微微收紧，连忙把称量纸放回去，换了个小烧杯。

那一下极轻，隔着实验服的布料，几乎算不上什么实质性的触碰。

戚枳言。

他的身形挺拔利落，内衬是校服短t，外侧套着纯白色的实验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苍白瘦长的手指。

“课上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