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太普通了(3/3)

贺穗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想说她什么时候想过了?

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之后两个人就极其安静的做完了整个实验,严格来说是贺穗做,他在一旁看着,时不时说几句话,语气公事公办。

可她偶尔还是会被他的声音截停,每次出现了一点几乎称不上错误的误差,他就会让她“重做”,并把原来的那份倒进废液缸。

有一项步骤她几乎重复做了快三次,时间被切割成细碎的玻璃渣。

每一次她感觉胸腔里的火焰要开始燃烧的时候,戚枳言又会冷声催促她赶紧开始,她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找不到,她总感觉他是故意的,可偏偏——她找不到什么证据,也反驳不了他。

终于捱到了结束,她盖紧瓶塞,摇匀,动作已经机械到不需要思考。

“瓶口有液滴,没擦。”他说,“装瓶时标签要写浓度和日期,你只写了化学式。”

贺穗低头一看,瓶口确实还挂着一滴水,标签上也只有“naoh”几个字母。

她抽了张滤纸把瓶口擦净,又补上浓度、日期和姓名,字迹比刚才重了几分,像是要把纸划破。

做完这一切,她把容量瓶放回实验台上,站直了身,抬头看了他一眼。

戚枳言的目光从她补写的那几行字上滑过,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他仍然没有说“好”,但也没有再说“重做”。

胡昭在实验室另一端扬声说时间差不多了,做完的可以提前离开了。

贺穗没再看戚枳言,把实验台仔细收拾了一番,最后把实验服脱下来挂回门边的挂钩上。

她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

水流冰凉,从指尖一路凉到手腕,冲掉了残留的试剂气味,也冲掉了方才那一个多小时的紧迫感。

她低头看着水流从指缝间滑落,忽然觉得手腕有些酸。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和实验台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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