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还能考吗？(2/4)

旁边监考药师走过来。

也许……没有她想得那么难。

夏至扫过前方一排排月白青纹的内门弟子。

到了第二面，答题速度却慢了下来。

不会，就是不会。

墨衍面前的细颈香炉吐出一缕淡烟。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三百多人隔得很远。

满分一百，六十分以下不得进入下一场，最终依笔试与两场实操折算总分，只取前十。

“此处的退性，是指——”

“开始答题。一炷香。”

夏至下笔很快。十几题做下来，一路压着她的那股紧张稍微松了一些。

别人来这里，是为了争一个药侍名额。她若考不上，失去的却不只是这一场考试。三十日之约，从第一日便算输了。

纸页翻动的声音同时响起。

那名药师立即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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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性”，在不同药材上既可能指退寒，也可能指去燥，她翻书时便几次混淆。犹豫再三，她还是抬起手。

夏至盯着那一行，笔尖悬了许久，终究没有落下。

再往下有一道题，问“哪些药物，必须等雪魄根退性之后，方可同炉”。

还有很多题，也并非照着药册死记便够。

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同那些真正学过药的人之间，隔着的不是这二十几日，而是几年、十几年一点点积下来的东西。

“卷面无错字。”墨衍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内考不答疑。”

她慢慢把手放下。

这里不是药谷。不会有人像娘一样，发现她卡住，就把两味药重新摆到她面前，

第一面是三十味常用灵药，药性、采摘时节、入药部位。

夏至皱眉。

三百多考生，只有十个位置。

墨衍甚至没有为这件事停下手里的动作，仿佛只是随手纠正了一处不合理的地方。

其中一株“赤叶乌参”，她甚至救活过。她知道它根腐到哪一截还能剪，也知道新根最怕积水。可题目问的是：赤叶乌参列于天枢药典何属，若入二品回元散，应以哪一种手法去杂。

天枢门有自己的药材分类与正式称谓，还要按照产地和年份细分。许多药她明明见过，甚至亲手煎过，可题目再往深处多问一层，她便接不上了。

不少人显然早有准备，桌上笔墨、药尺齐全，连后面实操要用的东西也收拾得整齐；再看自己，身上还是那套破破烂烂的杂役服，手里的笔也是临时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