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原点(2/3)

“头发剪了。”他说。

可在那片冰冷之下，程青看到了一丝极快的东西。

季柏靠在车门上，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可他那高大宽阔的身形在晨光里向她逼近时，依然带着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早晨的商业街上，有路过的电动车按着喇叭从两人中间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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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程青面前站定，比她还高出一个头。

烟灰落在他黑皮鞋前的路面上，他也没有弹掉。

季柏的目光顺着她的脸往下滑了一瞬，然后重新抬起来，落在她那双眼睛上。

然后他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变化：“还知道回来？”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程青，你回来了。你还活着，你站得笔直。

程

四年前，她在他的目光下会垂下眼帘、会低下头、会紧张地攥住衣角。

他低下头，目光近在咫尺地落在她脸上，像在细看她每一寸眉眼。

“瘦了。”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程青觉得自己像个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

他的眼神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她站在那里，迎着季柏的目光，那双死鱼眼里没有任何躲闪。

他带着一种懒散的、像散步一样随意的步调。

可现在的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迎接着他的审度。

声音低沉，带着那种特有的沙哑，和四年前相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有遛狗的大爷牵着金毛慢悠悠地走过，好奇地看了看僵在原地的两人，又走开了。

有一种炽热的、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活性的温度，在眼底深处像暗火一样灼了一瞬。

那些来来往往的背景噪音，像被隔绝在了某层无形的玻璃罩外面。

程青站在“刺青”店门口，隔着一条街大约七八步的距离和他对视着。

“嗯。”程青答。

她在看她是不是还完好、有没有破损、值不值得他重新抓回手里。

那东西快得像闪电掠过水面，让她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最后被他面无表情地压了下去。

然后他关上了面包车的门，转过身，朝程青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季柏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车门上按灭，随手弹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那种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度，像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

“短了。”程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