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9番外三·蛇与枯草 2918 9c o(2/3)

铁色的、不可逆的、不会被轻易抹去的印记。

她从来不抬头乱看，总是低着头，做着自己的事。

小楼的一楼打掉了一面墙，挂了块黑底白字的招牌，刻上“刺青”两个字。

她像是活在一个他自己都无法触及的、无声的世界里。

他看着那猫把馒头吃完，女孩拍拍手站起来，转身走进了杂货铺。

那后来，他偶尔会路过那条巷子。

她把手里的干馒头掰得极其碎小，一点一点地放在地上。

季柏靠着墙喘了口气，低下头，看到巷子尽头有一家很小的杂货铺。

女孩蹲在那里，一边喂，一边自言自语说着：“小猫，小猫，我要是像你一样吃一个馒头就饱了。我花钱少，妈妈会回来吗？”

因为他在十几年的岁月中，已经受够了“被丢弃”这件事。

自己对着画册学，对着塑料皮和猪皮练手。

有时候看到她在铺子旁边的水龙头下洗一大盆衣服。

季柏站在巷子口，看着她。

他爸丢给他一套高档公寓的钥匙和一张银行卡，说：“你自己过，别再给我惹麻烦。”

他开始学纹身。

她大概十二三岁，穿着一件明显有些短了的旧外套，头发扎成一根细细的马尾，正蹲在台阶上，低头掰着一块干馒头喂一只流浪猫。

他不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后来，季柏彻底辍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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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一个长着蛇形纹身并且谁都不想让靠近的年轻人。

他看了一眼那家铺子的招牌，上面写着“程记杂货”。

有时候看到她低着头坐在门槛上写作业。

季柏拿着钥匙，站在公寓楼下，抬头看着那栋高级公寓楼。

铺子门口蹲着一个小女孩。

所以，他总希望自己能留下什么东西是永恒的，不会“抛弃”他，可以伴随着他的一生。

有时候能看到那个女孩蹲在门口喂猫。

有一天傍晚，他在一条巷子里堵住了一个欠他“烟钱”的街头混混，把人按在墙上教训了一顿后，对方连滚带爬地跑了。

;那里鱼龙混杂，藏着数不清的暗巷和乱哄哄的棋牌室，却比任何地方都让人觉得自在。

他知道她长着一双极没精神的眼睛。

他用纹身机刺破别人的皮肤，用颜料填充那些永远不会褪色的图案。

他发现自己喜欢给东西留下印记。

他没有再去想过他父母的事，也不再在意县城里那些关于他父母的议论。

季柏靠在墙边看了很久。

卖房子的钱，他盘下了县城老商业街那栋三层小楼。

他转头就找到了中介，把那套房子挂了出去。

那眼尾微微垂着，看着像两潭死水。

反正在县城里看着是不怎么讨喜的样子，身上带着一股丧气。

那猫瘦得皮包骨头，混着灰白色的杂毛，脏兮兮的，正埋头猛吃。

他看她表情，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一样。

后面他把那栋三层小楼的二楼和三楼收拾出来，把一楼当店面，二楼当仓库，三楼当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