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水镜在黑雾中骤然碎裂,化作无数光斑消散。
无面人形仿佛终于骂累了,万千叠音在黑暗中剧烈地喘息着,整个封闭领域的死气都随着它的情绪起伏而翻滚。
最后,它的目光落在了穿着喜服的岑渺与沈无聿身上。
玄红与暗金的衣摆交织在一起,逐霜与其时的剑气虽然还在他们周身环绕,但无法劈开这绝对的法则领域。
“至于你们两个”天道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根本连在这个世上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它猛地逼近岑渺和沈无聿,那本虚构的命轨之书在她眼前疯狂翻页,最终停在了沾满刺目血迹的一页。
“两个本该是命轨里最大错误的人,凭什么还能在这里,穿着大红喜服,握着彼此的手?”
随着天道的一声冷嗤,翻涌的黑雾缓缓散开半寸。
方才那两只悬浮在黑色石桌上的玉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推到了两人眼前。
此时此刻,哪怕喉咙被法则压制无法发声,岑渺心里也无比清楚,在另外两个绝对隔绝的暗室里,必然也出现了同样的东西。
“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天道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慢条斯理,只是这一次,千万重叠音里浸透了充满恶意的戏谑。
“你们这群偏离命轨的异数,不是都很讲情吗?亲情、友情、爱情”
“你们不是都觉得,你们那点可笑的感情,能超越我定下的铁律,去扭转那早已注定好的死局吗?”
天道幽幽地宣布了这场游戏的规则:
“谁倒霉喝到了天罚之水,谁就形神俱灭。而剩下的那个人,我不仅不杀,还会亲自赐下福泽,让他带着对爱人的回忆,长长久久、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是亲手杀死爱人,还是被爱人亲手杀死?”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禁锢在众人喉咙处的法则重压骤然撤去。
岑渺吸了一口气,终于夺回了出声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