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些什么,从他们的畏惧和绝望里就能看得出来。
他们甚至不敢尝试阻止他。
这么多年来人人都知道他的来历,人人都看他自以为有父有母,看他倾尽所能为天衡为天下奔忙操劳,没有任何人想过要向他透露一二。
在他们看来他的自以为是一定很可笑吧。
云沧海自诩与他关系亲近,他也真的敬重他,可就连他也没有为他想过。
做人又有什么好的呢?
人真的有心吗?
辜云翊看着他们缓缓抬起了手里的剑。
所有人都害怕了。
他们怕死,也怕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们想要跑,可没有一个人能动。
辜云翊真的不管不顾的时候,谁也没办法反抗他。
所有人都后悔了。
他们目龇欲裂,满头大汗,可逃不掉。
根本逃不掉。
辜云翊一点点提剑,那把闻名天下的缚丝剑悬在了他的面前。
“既然生前住在太虚殿,死后便就埋在这里吧。”
他说了这样一句话,随手往地面一劈,李玄衡的棺椁就这么滑了进去。
就地入殓,什么繁杂的礼节最后都不了了之,这也怪不得他。
他给了弟子们充足的准备时间,原本是打算让他好好入土为安的,毕竟师徒一场。
哪怕他从未把他看做亲人、弟子,或者只是一个单纯的“人”,他也无法做到如他们这些人一样冷漠。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便也是认可了他们,认可了他从未有一刻是一个“人”。
辜云翊漫不经心地为棺椁覆土,动作斯文内敛,手中的剑时刻闪耀着银白的光。
那光芒让人们觉得他随时都会出手杀了他们。
但他真正动手的时候不是要杀别人的。
他提剑而起,看着那群人可笑的惧怕,他不禁在想,他死后该埋在哪里?
人人都可有归宿,而他的归宿又在何处。
这也不是他该好奇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