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刀(2/5)

同一刹那他左手从腰侧抽出一柄短刃，刃口贴着刺客的颈侧划过去，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道黑影从巷口无声地逼近。

他的右手攥住刺客持刀的手腕，翻转的力道带着一股不容撼动的蛮横，刺客的腕骨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闷响。

那六个字在她唇间化成一缕白气，散在冬夜的冷风里。

那间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她把那枚碎玉章从帕子里取出来攥在掌心里。

她咬着牙没有出声，把碎玉章攥进拳心里，握紧的指节发白。

她看见那扇窗后面有一个人影伏在案上，肩膀微微弓着，像是在写什么，又像是在看什么。

刺客的脖子上一道细细的红线浮出来，然后那道红线猛地裂开，血珠喷溅出来落在青砖地上。

“程洵，我回来了。”

那人的匕首朝她心口刺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树皮上，本能地偏了一下身——匕首擦过她的肩头划破了袖口的粗棉布，一阵火辣辣的痛从皮肉上蹿起来。

她站在距离书堂约莫三十丈外的一棵老榆树下的时候，终于停住了。

站在那棵老榆树的阴影里，她把怀里的锥帽拿出来戴上，青纱垂下来遮住她的面孔。

夜风很冷，吹得她脸颊发麻，可她走得很快。

她走出去，穿过巷子，走过三条街，拐过两个巷口。

沉念茯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树干。

“——”

碎棱硌着她的掌心，生疼，她没松手。

刺客的第二刀刺向她的咽喉。

那个人倒下去的时候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有发出来，像一只被掐断了喉咙的鸟。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隔着三十丈的夜色望那扇亮着灯的窗，嘴唇动了动。

那道脚步声落在青砖上，轻到几乎和夜风融为一体，可她在崖底水潭边醒过来之后耳朵就比常人灵了许多。

她伸手探进袖口，摸到那枚用帕子裹着的碎裂玉章——程洵送她的那一枚，被傅晋深碾碎之后，她用帕子包好一直带在身上的。

昏黄的烛火从窗纸后面透出来，温温软软的一团，像一个安静的茧。

那人走过来的步子极快，每一步都落在她的呼吸空隙之间，像一只猎食的豹。

她的后背猛地绷直了，手攥紧了那枚碎玉章，缓缓转过身。

比夜色更浓的一团暗，人形，手中握着一柄窄刃的匕首，刃面没有反光——被人涂了墨。

刀尖离她颈侧还有不到三寸的时候，一道玄色的身影从侧面撞入那道窄巷，宽肩的轮廓截断了月光。

她刚要把碎玉章收回袖中，身后暗巷里传来一道极轻极细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