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番外2 过去的今天 谢南湘……(2/3)

&esp;&esp;两年前，他收到了一封来自波士顿的简短来信，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白大褂，笑得灿烂，背景是郁郁葱葱的大学校园。

&esp;&esp;谢南湘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感到一种近乎虚脱的自嘲。

&esp;&esp;盯着那个背影，谢南湘手心竟渗出了一丝冷汗。他仿佛又闻到了上海雨夜里那种混合着硝烟、香水和硫磺味的气息。

&esp;&esp;女郎转身离去时，有一瞬间，她的目光掠过了谢南湘的脸。

&esp;&esp;他总是选最难的那条路，而他总是选最脏的那条。

&esp;&esp;她没给他那个当英雄的机会，却给了他这漫长而平庸的下半生。

&esp;&esp;茶餐厅的门被推开，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谢南湘的脊背瞬间僵硬了一下。

&esp;&esp;喝光杯中过分甜腻的饮料，他在桌上排下几枚毫洋，站起身，动作有些迟滞。

&esp;&esp;肖然像是一座永不倒塌的灯塔，在这个腐烂的世道里固执地寻找着正义。

&esp;&esp;他的人生，在那个码头之夜就已经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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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甚至自恋地怀疑，她放的这场烟花是想骗他活下去。

&esp;&esp;剩下的这些年，不过是长长的、略显冗长的谢幕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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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是一双陌生的、年轻的眼。

&esp;&esp;这种认错人的戏码，在这座挤满了流亡者的城市里上演了无数次。

&esp;&esp;他开始不可抑制地想起那些故人，他想起那个叫肖然的男人，那个曾经在情报战线另一端和他既是对手又是战友的硬汉。

&esp;&esp;“别逗了，那都是上个世纪的故事了。”

&esp;&esp;还有那个叫殷小芝的小姑娘，短暂在傅家公馆居住的日子里，他对这个女生的印象不深。

&esp;&esp;也许她知道，如果她真的出现在码头上，他一定会为了送她走而把自己折断在那个雨夜。

&esp;&esp;一个穿着旗袍的女郎走了进来，她撑着一把红色的雨伞，收伞时，伞尖在水泥地上甩出一串晶莹的水珠。

&esp;&esp;那个女人用一场烟花戏弄了全世界，然后像一抹从未存在过的迷雾，消散在历史的褶皱里。

&esp;&esp;谢南湘最后一次听说他的消息，是在那个湿热而充满蚊虫的边境线，有人说他为了掩护最后一批撤离的平民，独自留在了一座即将被炮火覆盖的孤城里。

&esp;&esp;不过在他最后离开那座城市之前，对方却找到了自己，提出了一个令他意外的请求，于是他用最后一点关系把她送上了前往大洋彼岸的医疗船。

&esp;&esp;那是他在那场旷日持久的地狱中，所见到的最幸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