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裴砚深坐在灯光下，神情认真，“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把你留在身边，关系迟早能回到原处。”

后来经历家族争斗，接管裴氏，再被林遂伤了一次，那些明亮的部分逐渐收了回去。

林遂抬眼看他。三个月不见，裴砚深瘦了些，肩线显得比从前空。

“坐到镜头前。”

林遂转着手里的笔：“裴总拍证件照，需要来我这种小地方？”

林遂看了看屏幕：“放松一点，证件照不是遗照。”

裴砚深拿出手机付款。

“他挑了很久。”

“林遂，现在我想重新追你。”

裴砚深看着屏幕：“摄影师。”

林遂垂眼笑了下：“周六下午两点，迟到取消，不退定金。”

他将预约单递过去：“拍完了，你可以走了。”

镜头前的人思索片刻，唇边慢慢有了一点弧度。

林遂关闭预览，“裴总，这不在服务范围里。”

nbsp; “喂。”熟悉的声线顺着电流传来。

“兰花养得不错。”他说。

摄影棚里很静，窗外传来小贩叫卖声，老城区的生活气息沿着开启的窗缝钻进来。寻常，热闹，与裴家那栋过于规整的别墅截然不同。

裴砚深问：“比如？”

镜头能将人最细微的神态放大，裴砚深坐得很直，双手自然垂落，目光始终朝着林遂所在的方向。

林遂移开目光，低头调整参数，“想点高兴的事。”

裴砚深在沙发上坐下，看见窗边那盆兰花已经开了，洁白花瓣探出细长枝叶，阳光落在上面，透出温润光泽。

“你刚才在想什么？”

裴砚深依言起身。

“能加吗？追你的服务。”

周六一点五十分，裴砚深准时出现在门外。

“别看我。”林遂说，“看镜头。”

林遂望着他：“这里是

他独自开车过来，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规整，手里拿着预约凭证，跟来往的普通客人并无区别。

“网上预约时，没看见资产限制，这里的摄影师拍得好。”

林遂站到相机后，透过取景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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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遂按下快门，照片定格，这一张很好。

“好。”

“随便。”

证件照要求简单，白底，正面，尺寸统一。林遂替他调整座椅高度，又指了指镜头方向。

从前的裴砚深确实爱笑，和林遂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会笑，第一次替他系歪领带也会笑。年轻时的情绪来得直白，喜欢便写在眉梢眼角，生气也从不藏着。

林遂垂下眼，收起相机，“证件照一百二。”

“以前挺会的。”

林遂调整灯架：“周叔送的。”

裴砚深接过单据，执着道：“吃晚饭。”

林遂正在整理背景布，听见门响，他头也没抬：“先坐。”

快门声落下，第一张过于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