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生春色谁为主(5)(2/2)

几乎是转瞬，秋假即将结束，沉云昭和贝贝马上就要返回南京。

杜鸣筝见向宁两手空空，并没有提着鞋盒子，遂问道：“没有买？是没有看到相宜的么。”

晨起的阴冷，至了午后，倒有一些软绵金灿的阳光，洒落在来往行走的病人看护身上，草丛中一条条供人休憩的朱红长凳落满圆形的光斑。

向宁虽仍竭力笑着，但脸色微微有些尴尬，终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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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济医院占地面积颇广，三幢大楼呈e字形布局，褐红色外立面雕花古雅，齐整的落地钢窗，东面则有个供病人休憩的公园，里面花木扶疏，走进去，略闻一阵桂花的香气，但寒气凛冽，香气仅余浅浅的一点。

“好啦，别担心了，我们去吃月饼吧。”杜鸣筝笑吟吟，露出一口洁细的糯米齿。

小姐更熟络，到时候在母虎跟前时，也会显得更亲热。沉教授别看老虎是禽兽，但这母虎对小虎的爱，可一点不比我们人少。只要看到杜小姐是真心爱小虎的，那么虎妈妈也会接受杜小姐，最起码不会伤害她。”

“你怎么在这里呢？今日中西女中没有课么。”

沉云昭则日日去仁济医院，不知是否天气转凉，许多孩童发烧感冒，致使患了肺炎。

随后的几日，杜鸣筝若有戏便去片场，没戏便呆在家里陪贝贝玩，给她读绘本，做辅食、带她去学走路，还带过她去马戏团看刚养出来的小虎，真的非常小，猫咪儿一样，但伸出来的掌心，厚实敦敦，比猫咪的要着实大上一圈儿。

虽然班主洋洋洒洒说了两大车子的话，沉云昭终是放心不下。

中西女中的大多数女孩子都是要留洋的，因此毕业季向来比其他中学早半年，以便学生们有时间准备出国事宜。

“我刚去过一条横马路的先施百货公司买东西。”

杜鸣筝知道，先施百货公司几位柜姐，向来都是鼻子看人，大概看向宁打扮朴素，似个穷学生，便不理睬她。

“向宁？”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这日中午，杜鸣筝前去仁济医院，找沉云昭一道吃午餐。到了看护台，看护小姐笑着说沉教授还在和几位医生开会，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杜鸣筝不喜医院过道来苏水的味道，便意走到楼下去等。

少女腼腆地笑，苍白的皮肤熔在暖光之下，几近透明。

“买什么呢？”

向宁声音轻轻：“买一双参加晚会要用的舞鞋，年底便是毕业典礼了。”

向宁点头：“好。”

遂提议：“我正巧没事，待会儿我陪你去买。不过要等会儿云昭，等他下来，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嗳。筝姐。”向宁站起身，笑容在看到杜鸣筝的瞬时，绽放在唇角。

杜鸣筝走近，发现一条长凳上坐着的竟是向宁。她穿着蓝衫黑裙，肩膀两侧蓬着两条细细的辫子，一张尖而小巧的下頦，眼睛水汪汪，垂着脑袋，在想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