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堕落成这样简直让我们丢尽了脸,成了街坊四邻的笑话!连真真都抬不起头。”
这些难听的词语让梦真再也忍不下去,要为储赢出头,“爸,你怎么能胡说呢?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为什么不能和他心平气和地说话,非要这样吵,有意思吗?!”
妈妈的声线拔高了,“你别插嘴!瞎掺和什么,回房间去好好读你的书!以为自己考得很好了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稚嫩的抽泣。
颢颢的小脸皱成一团,眼圈湿漉红,嘴唇向下撇着。大人们的声音太响了,那些他听不懂的词像雷声在耳朵里滚来滚去,实在害怕。
“哇——”他憋不住,抹着眼睛哭喊,“颢颢怕…呜呜呜…姨姨…姨姨抱……”
餐桌边的几人静下来,落入缄默。
电视里春晚主持人正喜气洋洋地念着贺词,红彤彤的布景映在墙上,可是无人观看。
妈妈皱着眉,弯腰将孩子一把搂进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哄道:“好了,颢颢不哭不哭,姨姨在呢,不怕不怕,颢颢最乖了……”
储赢愣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那种无助感锁住了储赢的咽喉,让他无法呼吸,脸上的血色也在不断消失,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颤动,浑身触电似的发抖。梦真从没见过人会不受控地抖成这样。
储赢腾地起身,迅速的动作带翻了水杯,爸爸正欲发作,梦真忙拿来抹布收拾,又看储赢就要跑走,赶忙叫喊。
“哥!”
储赢并没有理会,他失了魂般踉跄着脚步,摔门离去。爸爸的吼声紧接着响起,“让他走!随他去哪里!谁也没叫这大少爷回来过!”
梦真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眼面色阴沉的爸妈,她咬咬唇,抓起钥匙和手机就出门。
脚步声尚未消失。
她边追下楼梯,边给储赢打电话,铃声在楼道里尖锐地回响。
很快,梦真就在二楼楼梯口看见了瘫坐在那里的储赢,他似乎是摔倒了,身上到处是灰,他抱着膝盖捂着脑袋,方才还挺拔自信的人,如今佝偻着背,蜷曲得跟大虾一样,特别可怜。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