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墙头(2/5)

“你说啥？”

“快去，拿来记得提醒铁

柳南池往墙上抹着泥，神色倒还平静：“这是军人的习惯。服从指令，完成目标。”

“……干活。”老兵摇了摇头，把那场雨甩出脑袋。

柳南池看了她一眼：“你认为他就是铁豆一直在找的那个太爷爷？”

月光从气窗斜进来，照在墙面上，也照亮了老兵抬起来的那只手。他看见手背上沾着灰，甲胄的护腕磨得发亮，一切如常。可不知怎么，他忽然想起了一场雨。很大，很冷。有人在喊“撤退”……

老兵转回去，又埋头垒起来。

“呱……”地宝被晃得七荤八素，绿豆眼转了三圈才对上焦，“昨天为了找马尿，害得我被马踹飞了好几次，这次能不能放过我？”

谢无忧一个激灵，撸起袖子，笑笑，“干活，我们干活。”

“没什么没什么。老伯，您还记得您参军那年多大吗？家里还有什么人？这么多年没回家想不想他们？”

她冲到院子里，一把将正趴在石桌上睡觉的地宝拎起来，“地宝！回家去把桑叶取来！”

“可他垒的这个墙头——”谢无忧探头看了看那堵已经快到天花板的砖墙，“这么高？防什么玩意儿？巨人啊？”

“意识到自己死了。”柳南池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灶膛里的余烬“啪”地炸了一下。老兵正好抱起一块新砖，转头看向他们这边，“不准破坏工程，好好干活！”

“我去跟地宝说。”谢无忧对柳南池说，“你帮我拖住他一会儿。”

谢无忧悻悻闭了嘴，抹了两块砖，又竖起一根手指凑过来，“一个，最后一个！问完我就好好干活。”

跟铁豆的一模一样。

“这还用猜？他俩要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我就当场把这块砖吃了！”谢无忧扣着墙皮上的泥，“何况铁豆一直把太爷爷当成楷模，如果他看见他、叫他一声，你说他会不会——”

老兵搬起一块新砖，“大老爷们儿照什么镜子？抓紧干活！”

“这人脑子也被砖头堵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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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了，“做事要扎实，不能偷工减料，城墙是萧国的脸面。”

老兵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谢无忧看着他脸上的媒婆痣。嘴角右边，圆圆的，翘着一根黑色的短毛。

谢无忧没再问，退回去和柳南池咬耳朵。

“让人干活干到死……这位太宗的脸皮也和城墙差不多厚了。”谢无忧小声嘟囔。

“他不知道自己在垒什么。”柳南池说，“他只记得‘要垒墙头’。至于垒成什么样，他已经忘了。”

“您多久……没照过镜子了？“

心中闪了一下，她轻声跟身边人说，“你觉得我能让铁豆看见他吗？”

“干活的力气没有，问题倒是一箩筐！”老兵皱眉，“先把手头那几块垒完，不准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