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漫长旅行(三)(2/4)
珠玉一愣。
“不要问别的,拿着这令牌,立时随我赴白
只是如今,那御台上空无一人。
春悯捂着脸向后倒去,珠玉乘胜追击,那春悯却忽然撒开手,拽住了珠玉的头发胁他一并倒在了地上!
秋随荆也被吓了一跳,但少年老成,稳住了心神道:“敢问倏山仙现在——”
双剑齐齐飞出,珠玉没有犹疑,近在咫尺地扬起一拳朝春悯冲去,正中面门!
不一会儿,珠玉的小臂压在春悯的颈上,屈膝顶住其丹田,胜负见分。
珠玉的剑穿过春悯的肋下,欠身,在一瞬撞开了春悯提剑的手;春悯的另一只手猛地推来,传进他密布的发,擒住他另一侧的肩头,剑身在一瞬映出了二人的目光——再下一刻,春悯骤然屈肘发力,顶飞了珠玉手中的剑,珠玉张口狠咬春悯的手腕,在他吃痛的刹那旋身踢飞了春悯的平安!
身上的牵制松了,珠玉坐起了身来。
“你视我如草芥!”悲画扇里伸出尖刺,“你由着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这正是城中遇袭那日的比武之后,秋随荆来到盘愚殿,拜见倏山仙,那倏山仙是春悯的肉身,和日后那春悯的魂魄,拒绝点化他为侍童。
“这么多年。”珠玉寒声道,“你不仅剑法没有进步,连身法都还是这般差劲。”
珠玉转头,瞥见一双灰扑扑的靴子,自他面前走过。
春悯骤然拧眉,黑渊里的墨色在刹那间淬进他的眉眼里。
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仍旧拳打脚踢。
春悯被他压着脖子,喘息道:“是不比您,连剑法都退步了。”
“你凭什么说不会。”珠玉厉声道,“你又知道我什么!”
随着这声暴喝落下,周遭的景象再变。
春悯像是看不见落在他眉心的悲画扇,喘息道:“我当然知道,我追在您身后的时日比您活着的时日还要更长。”
春悯仰首,依旧笃定:“你不会的。”
一豆烛火熄灭,方才还光彩夺目的珠帘也失了色泽,似摇晃的绳结自房梁的缝隙间落下,平添一丝叫人不安的诡谲。
颈上的气力霎时又重三分。
这话再次激怒了珠玉,只见他发散似蛛网,手略一握,黑剑再次化作扇形落在他手中。
二人粗喘着气,一片狼藉。
“弟子秋随荆。”靴子的主人道,“拜见倏山仙。”
“是我赢了。”珠玉说,“都去死吧。”
珠玉被春悯抓乱的头发似蓬草,混着泣声的尖叫里似有孩啼的哭嚎:“你弃我不顾!”
p; 那生疏,稚嫩,毫无章法的刀光剑影,仿佛两个刚拿到了桃木剑对练的小弟子,你劈来,我拨去,剑鸣喑哑,发出令人不快的噪音,落在水面上的阴影似乱枝摇晃。
“分明是你。”他抓住了珠玉的肩头,猛地旋身,将珠玉按了下去,厉声道,“是你弃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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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随荆大胆地靠近,却见御台的团蒲上放着一张木制的令牌。
这是在盘愚殿!
“拿着这令牌。”旁边忽然有人声响起,竟是一个悬吊在房梁上的机偶开口道,“去白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