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2/2)

她允许自己柔软的时刻很少,很短。巡查结束后路过马厩,她会伸手摸一下坐骑的鬃毛,贴在温热的马颈上,停大概两次呼吸的时间。仅此而已。

有一年冬训,后勤补给断了两天,她亲自下厨给值夜的小队煮了一锅汤。

埃里克斯尝了第一口就面部抽搐,但看见她站在锅旁边、手里还拿着勺子、脸上带着那种≈ot;还行吧≈ot;的微妙自信,愣是把碗里的东西全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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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悄悄跟人说:≈ot;别问什么味道。问就是忠诚。≈ot;

她知道那盏灯是谁留的,也知道那个人在等她说≈ot;我回来了≈ot;。

第二天她桌上多了一罐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关节止痛膏,瓶身上贴着一张纸条,字迹极小极工整:≈ot;左膝。别逞强。≈ot;

她看了两秒,收进了抽屉最里面那一格,放温妮塔画的画的那一格。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漂亮的回旋斩,甚至没有能写进战报里的名场面。

她会快步子,推开门,用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说:≈ot;汤还热吗?≈ot;好像她刚才没有在门外站过那么一小会儿,好像灯光没有从她的眼睛里照进更深的地方。

有新兵问为什么团长从不用那些高级剑技,鲁克嚼着肉干说:≈ot;因为花哨的那些,都是留给有退路的人耍的。≈ot;

洛曼有一次推了推眼镜,用那种核对实验数据的语气说:≈ot;你最大的问题,是总把自己当消耗品。≈ot;

爱琳娜没理他,低头继续擦剑。洛曼也没再说,转身回了实验室。

没人见过她哭。

她做饭极难吃。这件事全团都知道,但没人敢当面说。

任务失利时她的脸绷得像铁板;被上面的大人物当面训斥,指甲掐进掌心也不会多眨一下眼。团里有传言说她铁石心肠天生如此,但打扫团长办公室的老勤务兵不这么认为。

他见过那扇厚重的木门偶尔从里面反锁,大概只有喝完一杯水的时间,再打开时团长的衣领和袖口会整齐得不太自然,像刚被人仔细理过一遍。

偶尔在酒馆喝完最多两杯麦酒,走夜路回家时风刚好是凉的,她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看一眼皇城西区那栋小房子亮着的窗。

力未生的缝隙里,一剑进去,拔出来,看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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