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3)
这次的呼唤里不止是撒娇,简直满是委屈。
楚临故意板着脸,垂下浓长的睫羽。
加雷斯:“用书信做什么,现在有魔法,可以用魔镜,或者随便什么传讯的魔法都行。”
“魔法在前线随意使用,有暴露和延误战机的风险。与教皇国的这次战役,不是你亲自下令,严禁滥用魔法的么?”
“那是因为当时公国的魔法基础还不稳固,我才不允许他们随意使用。”加雷斯辩白,“莫妮卡的魔镜技术已经精进了不少,而且,而且以后精通魔法的人会越来越多,而且陛下——而且哥哥你也已经习得不少魔法了不是吗?”
楚临忍着笑,微微俯身。
柔长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下来,如神明的羽触,拂过加雷斯高挺的眉骨与鼻梁。
他摸了摸加雷斯绷紧的侧颊:“所以,你心里还是怨着哥哥。怨我忽视了你。”
加雷斯一怔,眼神飘忽:“……不敢。”
“不敢?”楚临缓缓地道,“加雷斯,知道我为什么不给你回信么?”
加雷斯抬眸。对这个问题的答案超过了面对兄长时的心虚。
楚临嗔道:“你的信里没有一句重点。要不是伊蒙也派人为我送来战报,我简直不知道前线是什么情况。混帐,你那些信里的话,要我怎么回?你自己好好读过吗?”
加雷斯瞬间从脸红到了脖颈。
前线寒冷、沉重、孤寂,死亡的威胁如影随形。
军队长久地压抑着,而加雷斯是元帅,最高指挥官,压力经常让他彻夜不眠,心脏像暴怒的雄狮在胸腔里咆哮。
能让他安枕的,唯有胜利。
他开始渴求胜利,一场接一场的大胜……每次剿灭敌军,狂喜都如大浪将他拍得粉碎,夜里他关起帐篷,在蜡烛燃尽前拼命写信,向楚临诉说。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他只是需要倾诉,曾经引以为傲的皇室花体字因狂躁般的喜悦而歪歪扭扭,他疯了一样不停地写,写他对获胜的渴望,写他对阿斯莱德的思念,写他对楚临的思念,写他对楚临的……
哦,不。
加雷斯记起来了。
那些快被羽毛笔戳破的羊皮纸,到最后写着的,尽是污言秽语。
他如同被魔鬼坎特附身的下流诗人,大肆描绘自己对王的欲念,贪慕,仿佛这支笔有着梦想成真的本领。
在他的笔下,他早已魂飞故土,与他日思夜盼的兄长灵rou交/融,他乞求他的王纵容他像野兽一样尽情发泄、交媾,在寝宫,在森林,在露台,在圣安哥涅教堂的神像下,在神圣不可侵犯的王座里……
等到墨水风干,蜡烛燃尽,黑暗中,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急促喘着气,将信草草用火漆封了,囫囵褪下衣物,蒙头钻进被子里。
就这样,加雷斯终于获得一晚的睡眠,一夜旖旎的梦。
第二天醒来,单薄的被子里永远被元帅年轻的身体烘得干燥而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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