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3)
看到陆观南背上的伤,梁以安心惊肉跳,愤怒窜到头顶,他握紧拳久久不能说话,直到陆观南转过头想看他怎么了,他才回过神来,把手搭在陆观南的肩上,压着嗓音说:“别动。”
他们的眼睫就要交缠在一起,此时的悲哀愉悦都混为一谈。
陆观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在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他们不会再阻碍我们了。”
p;最好的办法是坦白,所以这晚一回家,陆观南就拉着梁以安的手坐到沙发上,慢慢脱掉衣服,让梁以安帮他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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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就够了,他不会告诉梁以安太具体的细节,他不要梁以安因为心疼而愧疚,这一身伤换来满意的结果就是有价值的。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爱你。”
 
陆观南靠在沙发的边缘,缓缓地跪坐下去,伏在梁以安的膝盖上,虔诚地仰望着梁以安,像是信徒奉养自己的神明。
不用想也知道陆观南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为自己解决麻烦,为他母亲的到来善后。梁以安浑身发抖,止不住地心疼。
他是说过最后一次了,但为了梁以安可以再多这一次,无非是被他父亲再打一顿,从此他们所谓的血亲之间就是真的决裂。
他记得清清楚楚,陆观南说已经还完了。
陆观南没说话,只是抱紧梁以安整个人埋进梁以安怀里,肩膀耸动着不肯平息。梁以安不敢动他,只是俯下身把脑袋贴在他的后脑勺上,安静地陪着他。
比上次伤得还重,梁以安擦药的手有些发抖,好几次他都克制不住,想要带着陆观南去医院,可陆观南只是背对着他,平静地说没关系,擦了药休息几天就好了。
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们能走到今天,不就是靠着陆观南的穷追猛打么。
冰凉的药水让陆观南一激灵,梁以安顿住,红着眼看着这些伤痕问:“那天不就是最后一次了吗?”
“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其实很卑劣,只要是我看中的,我就绝对不会放手。”
他们之间早就不需要太多言语。
梁以安低下头,抵着陆观南的额头,声音很轻:“我知道。”
“我也知道。”
很久很久以前,陆观南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这样坦然地在梁以安面前承认自己的阴暗。他看见梁以安清澈的双眼没有任何的畏惧和厌恶,只有弥散开的深情。
梁以安有些懵,问道:“你怎么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观南从梁以安怀里抬起头,已经是满脸泪水。梁以安想问的话问了,他想问的还没有。
梁以安给他上了药裹好纱布,拿来新的衣服轻轻帮他套上,整个过程都很小心,生怕碰到陆观南的伤。陆观南安安静静地任他摆布,让抬手就抬手,让抬下巴就抬下巴,直到衣服穿好,陆观南抬手穿过梁以安腰间,埋在梁以安腿上,把人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