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5)

黑棋却因为收紧防线，失去了原有圆融的优势，如同庞然大物撞入了进退不便的窄道。

几个大苍武官围拢上来，讲着音节浑厚的外邦话，似乎在斥责他怎可这般轻易弃局。

阿珠一下攥了好几颗白棋在手心。

一大片宫女太监随他摆架离去，众人却还未散去，有的还在议论方才的棋局。

死局已定，困兽之斗不过浪费时间。

“我这便来。”

午歇在清华殿后头的清静暖阁。

乌禅却不吃诱饵。

她经不住何公公再三催促，甩甩袖子，跟着他回去了。

阿珠拈起一枚白子，凌空飞落在了黑棋阵型最厚实之处。

香盘燃过大半。

大苍国使团满脸的不敢置信。

棋盘上黑白错落，绞杀成乱局。

在旁人看来，无异于自取灭亡。

好难哄的人。

只要忍下这口气，就是不败之局。

“陛下嘱咐小姜待诏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只拿一个平局，他会想要用一场碾压般的屠杀来雪耻。

乌禅每落一棋，她就追一子。

“分内之事，不及姜待诏好魄力，归京第一时间就独挑乌禅，把自己送入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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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禅眸中露出一丝懊悔。

原本是去送死的白子，如秋霜过后的蔓草，顺着微不足道的缝隙，悄然伸展。如果乌禅继续放任，白棋就能借尸还魂，在腹地掀起暴动。

滴漏声声，提醒他落子的时间又到了。

谢临还是不看。

圣心大悦，皇帝轻描淡写接了话，“朕亦非常期待与大苍的新一局。”

黑棋变得极度激进，甚至有些不讲理地搏命，阿珠却回到了一开始，只求实利，见好就收，甚至偷偷摸摸地回避，眼见棋盘上的空间越来越小，黑棋就像被困在了不断缩小的牢笼里。

她没能勾到手，没能耍赖皮让谢临原谅她，琥珀色的眼珠子定定看他，想叫他回看她一眼。

但过往那些岁月里，她从没有惹谢临生气的经验。

乌禅投子认输。

使团领头的达兰看出了端倪，拦下了方才冲动暴躁的武官，并未显露慌乱，“胜负局势还远远未落定。慌什么，按规矩着，我们下午还有一场。”

谢临暂封了笔墨，将记录的宣纸抚平。

众目睽睽之下，不能说一些什么，只好轻轻道一声，“辛苦了。”

阿珠磨磨蹭蹭，走到了录事官的桌案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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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珠小碎步挪挪挪，站得离他近一些，刚借着宽大衣袖遮掩，想去勾他的手指，却听见有脚步声在朝她靠近，她缩回手，看见笑眯眯的何公公。

要如何哄呢？

他敛下翠色眼眸，将目光从诱饵上挪开，黑棋跟着忍让。

这些诱饵，真的，不心动吗？

“谢大人。”

唉，果然在生她的气。

乌禅忍无可忍，抬手，一口咬死了白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