诵了七遍,颇有些体力不支,方迢迢也听得不胜其烦。
&esp;&esp;以为终于要结束了,老道又拿出闻诤白日里写就并誊抄了七份的《祈应湘君延寿书》,放进铜盆里烧。
&esp;&esp;那舔舐纸页的火苗,转瞬便将闻诤的祈求烧得干干净净,比吭哧吭哧的油灯厉害得多。
&esp;&esp;仪式做完,月亮已有落下去的势头,身后的几个小厮想打瞌睡又不敢,咬着下唇靠疼痛醒神。
&esp;&esp;“辛苦仙长了,你的谢礼他会给你。”
&esp;&esp;老道连声应是。
&esp;&esp;“方大哥,你进来,我有几句话想交托于你。”
&esp;&esp;第108章 空欢喜
&esp;&esp;“你看那见那些梨子了吗,清甘无渣,原来京城没有的,还是我种出来的耐寒种呢。”
&esp;&esp;闻诤说的是供桌上五果之一的梨子,个大皮薄,表面光滑少斑,和从前京城本土那种酸苦多渣的小秋梨很不一样。
&esp;&esp;可惜应涟只是闭着眼。
&esp;&esp;他揽着应涟,声音低低的,有点哑,不过很平静,像唠家常似的。
&esp;&esp;他和应涟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esp;&esp;应涟总是那样忙,仿佛跟他说什么都会耽误他的时间一样。
&esp;&esp;小时候闻诤不敢拿琐事烦他,独自咽下了很多想和他说的话。
&esp;&esp;比如今天的午饭不知道是不是绵祝姐姐特意关照过,竟然是他们南方的口味,又比如花园里有一种很怪的蝴蝶,翅膀上有一对大眼睛……
&esp;&esp;再后来离京外任,聚少离多,更加没有什么面对面谈天说地的机会。有多少琐碎的日常,都交付在了信里。
&esp;&esp;不过那些扯闲篇的话,应涟很少在信里回应。
&esp;&esp;他想,应涟大概也很爱听的,只是没有时间一一回复。又或者这些无意义的话只是传达某种思念,应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