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与此同时,另一道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元霁正强忍躁意,扣住两个孩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一幕。
令莺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不肯迎上他的目光,刻意装作未曾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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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皇宫,令莺熟识之人已寥寥无几。朝堂是何局面她不知道,可想来应当安稳平静。
毕竟前几年里,元霁接连铲除了两个大族,又破格提拔了许多出身寒微的新人,扶持他们不必再依附旧有的士族。容氏便算是新贵之一,容彦也早不再是罪奴了。
如今这座后宫形同空置,长馥殿的宫人也没怎么换。她们瞧见令莺回来,脸上皆是真切的惊喜,看向她的眼神里,还隐约带着将她视作救星的意味。
令莺疑惑地望回去,见她们这副神情,愈发觉得,自己不在的这三年里,元霁必定没干什么好事。
令莺在这宫中没什么属于自己的物件,当年匆忙离开,除元晏外带不走的宝贝,便只有那两只猫,团团更是她心头始终牵挂的。
一进长馥殿,她连忙拉住宫女,问两只猫儿如今养在何处。
那宫女闻言一愣,神色也有些黯然:“回娘娘,团团入冬前就没了,另一只还养在后院里。”
“团团应当是寿数到了,死前几日不肯再进食……对了,”宫女低声补了一句,“陛下知道以后,让掩埋前留下一撮猫毛,如今还好好地收在殿内。”
令莺只觉脑中轰然一响,呆呆立在原地,思绪混乱地估算着年月。
……原来当初捡到团团,竟已是十年前的旧事了。
猫寿数有限,能活到十岁,寿终正寝,已经是莫大的福气……她应当为团团感到欣慰。
令莺怔愣半晌,才点了点头。
她慢慢地往前走,脑中回想的皆是温馨的往事。
自己如何把团团抱在怀里,如何捧到元霁面前,欢天喜地请他来取名,又是如何为团团喂羊乳、梳毛、擦耳朵……
团团从毛茸茸的一小团,长到胖乎乎的一大只。
可令莺当真不是一个称职的主人,团团中途被她抛下,如今她再也见不到团团了。
万幸团团留在宫中,仍得到了妥善的照料,安稳走完这一生。
生老病死本就是世间寻常,令莺不该伤心,也根本不必为此伤心。
她反反复复地宽慰自己,跟随宫女,去取留下的猫毛。
只是上台阶时,令莺看似若无其事,脚下却不知怎的一软,猛地摔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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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霁接连远赴吴郡,纵然安排了属官代为处置政务,依旧堆积了不少繁杂琐事,脱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