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8章(2/7)

得到后再失去,亦或是从未得到过,他竟不知究竟哪一种更难捱。

宅子修缮还未完工,暂且离不得人,可她难免会担心阿兄,只得又去叮嘱随行的侍从,务必要好生照料他,别真让阿兄被公主打了。

信笺不为别的,只为告诉崔琢:她母亲即将再嫁,且已从洛阳择出了数位人选,不日便会敲定。

洛阳早已到了深秋时节,秋风萧瑟,草木摇落。

崔琢看完信后心神俱震,捏住信纸的指节用力到发白,脸上血色也褪去,整个人瞧上去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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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说好的庙会自然要失约了,崔琢面上带着几分愧意,令莺倒完全没往心里去,总归年年都有,下回再来便是。

令莺读得面颊发烧,恼火到想把信纸揉作一团,扔进香炉里。

令莺独自留在吴郡,帮着工匠修缮。

若非认得这一手字迹,她真要疑心信是元霁的仇家伪造的。

元霁僵立原地,只觉浑身血液逆流而上。

自从令莺去往东阳郡,书信便时断时续。没过多久,甚至一连几日都音信全无。

 

崔琢当晚枯坐了大半夜,次日不知怎的,偏又着了寒,咳嗽不止,仍立刻收拾行装,准备赶往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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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霁也万万没料到,不过是旧宅的修缮罢了,竟一拖再拖,难不成比宫中的太液池更难修吗?他一遍遍算着时日,岂料令莺忽又要去东阳郡,且只是知会他一声,而非与他商议。

如此两回以后,元琬元晏单独的信笺消失无踪,唯独剩下元霁一人的信,至多是由他代笔,将孩子的情形寥寥几笔带过。

崔琢此次带回了几名崔府旧日侍女,里头有一人,恰是东阳郡人氏,令莺便与她结伴,很快启程了。

令莺停下手头的活计,犹豫着没再张罗庙会的事,只问他是否要先回洛阳一趟?

至于他笔下的其他字句,也并无紧要,不过是日常的琐事与问询。

她打定主意,先去平阳郡探望姐姐,再沿水路北上,年关前赶回洛阳就是。

可日子越久,寄来的字句就越发情意滚烫。

元霁脸色铁青地捏住信,牙关越咬越紧。他或许是恼火,又分明是震怒中藏着难以启齿的卑微。

看在孩子的份上,令莺时常与元霁书信往来。可他仍觉不放心,又派了可靠人手跟随在她身边。

直至三秋过半,宅子修缮得热火朝天,令莺正打算忙里偷闲,与阿兄同去赶一回中秋庙会时,却不想这时陶陶接连写了好几封信,噼里啪啦地托人送了过来。

令莺离得这样远,元霁一颗心也悬悬荡荡,仿佛总也落不到实处。

公主是个言出必行的性子,这信甚至是陶陶私下找人寄的,她恐怕压根就不曾想过要告知崔琢。

起初元霁和一双孩子还各写各的,令莺读过后,极少会回信给元霁,可元琬元晏的信她却视若珍宝,皆会亲笔回过去。

待到忙完宅院的事,她也总算与郗微通上了书信。

朝堂的政务依然沉闷压人,显阳殿也仍是过去的显阳殿,陈设样样齐全。可他坐下、起身、夜里独卧,总觉得周遭空了一块。

他怎可能会写这种玩意……

派去的人此时终于递回消息,称东阳郡外围闹起了时疫,沿路村落都封了,令莺也正好被困在疫区内,进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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