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皇帝的声音低低地,“卿卿,你这样对朕,难道就公平么?”
沈青羽的喉咙堵得发痛。
她与他眼底那点微弱的光对视着,铺天盖地的自责瞬时从头顶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微微闭眼,似乎觉得无法再正视那双眼里的情意,又或者是觉得无颜面君。
她哽咽着说:“臣……臣对不起万岁,”
“朕不要你的对不起,”皇帝仍捏着她两腮的软肉,迫她仰起脸。
他的眼里没有震怒,没有逼视,只有一种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的、近乎自伤的疼。
沈青羽低声问:“那万岁要什么?”
“你不知道吗?”皇帝看着她眼里那点将落未落的泪光,忽然伸手,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你既不知,朕就告诉你。”
沈青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定神时,人已经被他放到龙腿上。
她浑身都僵住了,随即不自在地扭动起来。
皇帝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按在怀里,另一手威胁般地搁在她臀上,极轻地拍了一下,“别动。”
沈青羽头一回被人这样抱着坐,从头到脚都在发烫,她还是不自觉地挣了一下,却被皇帝更紧地箍回去。
“朕这次不会再无条件地包容你了。”他说,“要让朕同意你的奏请,爱卿得拿东西来换。”
沈青羽的身子依旧僵着,嘴上却不服地辩道:“臣奏请的乃是国事,万岁却要和臣谈私欲,此可乃明君所为?”
“别动不动就拿明君之说压朕,”皇帝用手刮了刮她的脸,“今日,朕还非做个昏君不可。”
皇帝露出这样霸道的嘴脸,沈青羽一时哑口。
皇帝就着这个环抱她的姿势,拿起她写的奏本,握住她的手点到最后一行:“爱卿言之有理,诛其用不如收其用,但他毕竟是反贼,朕不可能无条件赦免他。顾念你的面子,朕可以放他回浙江,甚至可以承认他在海上的地位,但他必须击败倭寇,而且终其一生,不许上岸。”
他顿了顿,将她往怀里拢了几分,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这件事,朕要你亲自去告诉他。”
沈青羽微愣。
皇帝道:“第二个条件。”
他握住她的手,带领她去摸御案上被压在最底下的奏本。
“此乃江夏王所写,那日段臣纲才说若新昌县主不愿嫁他怎办,今日朕就收到了江夏王请罪的折子。明明南下以前,他才求朕为爱女赐婚。到了这成婚的节骨眼,他又主动要求退婚。你说,这其中有什么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