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变质(2/3)

许钧时蓦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纵使所有亲近的人都离她远去，她仍旧是某个人期盼之中的渴求，哪怕是在幻境之中。

她不解。

他沉声。

正常，稳定，循规蹈矩，如同绝大部分世人的人生。

林之荔不说话了，沉默，还是沉默。

过了会儿，她缓缓开口：“如果我说，我其实并不反感你想着我做那种事呢？”

林之荔远眺一艘艘轮船停泊靠岸，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

名为兄妹二字的天秤，日复一日加注了变质的砝码，直到今天。

摆在阳光下的不伦爱恋，叫人自惭形秽。

许钧时明白，把她拖入这样的关系当中，全然是他的责任。

sp;羽箭在时间洪流中肆意穿梭，精准命中回忆里的细碎流光。

她确实喝了很多的酒，这会儿酒劲上头，周身都格外酥软，就像每次在梦里和他亲密接触后挛缩着醒来时一样。

“记不清了。”许钧时微微摇头，手握成拳，沙哑声线从林之荔的身后传来，“可是这种喜欢，不应该存在。”

他会抵着最深处讲动人的情话，弥留着的空洞遥远在她耳边一再诉说——我想拥有你，在这个腐烂而靡丽的世界。

有段时间，林之荔甚至更喜欢梦里的许钧时，虽然长着一模一样的面孔，床笫间缠绵时的神色却迥然不同。

余光里是光晕似的霓虹，植物叶片淌下来的露水沾湿地板，滴滴答答，连同发挥听觉的鼓膜一同在悄悄震动。

“因为我是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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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抗拒，也不想抗拒。

薄如蝉翼的覆膜撕开一道口子，光亮透进来，照见了他的龌龊、卑劣和不堪，让他怀揣的情愫无处藏匿。

“之荔。”他低低轻唤，努力抑制着喉间颤抖，“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为什么？”

轮渡在浦江两岸之中按照既定的轨道航行。

六点，鳞次栉比的景观建筑渐序华灯初上，点亮整座城市的大小街巷。

它从不会偏轨。

汽笛长鸣，在金粉点缀的波光荡漾里驶入码头，静静等待着行人登船，开启下一段航程。

抽动的双肩叫他握住，许钧时

这些暧昧的瞬间，一点点腐蚀，一点点侵入，一点点渗透。

是那颗她只咬了一口就丢给他的水蜜桃，是那双一时疏忽用错的筷子，是一不小心触碰又移开的指尖，还是那场随风潜入梦的昏晦遐想。

泪水充盈眼眸，她忽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