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暗潮(2/6)

苏清砚沉默片刻。

只是一路航行下来，原本白皙的脸颊被海风吹得泛起薄红，额角还沁着一层细汗，将那层细细的胎毛都打湿了，贴在鬓角。

“……”

海风恰在此时吹来，将她额前一缕碎发轻轻拂动。

十八岁的姑娘正是花信初成的年纪。

段明霜眯了眯眼。

将她的纱衣吹得贴紧身子，又猛地鼓起，像一朵在风中时开时合的莲花。

“我口渴。”

她抬手，将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我知道。”

“水也有限。”

她看着苏清砚。

苏清砚回头。

“我要喝凉茶。”

她在金陵城里随便哪家小姐见了她，都要热络地叫一声“明霜妹妹！”

“听见了。”

偏偏这人，每回见她都像见了船上多出来的一捆麻绳，能绕开便绕开，能不多看便不多看。

她忽然觉得更气了。

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反而像一只被太阳晒得发懒的猫，慵懒里带着几分娇嗔。

她气得鼓了鼓腮帮子，可不过三息，那鼓起的腮帮子便自己消了下去，只剩一层薄红还挂在脸颊上。

段明霜立刻叫住她。

段明霜被她那副平静模样气得想笑。

“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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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转身便要走。

苏清砚看了她一眼。

苏清砚没有回答。

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少女的娇艳，眼尾微微挑起，唇色鲜润，像新剥的荔枝。

“本小姐叫你名字，难道还不够明显？”

“你故意的是不是？”

“站住！！”

“那我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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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为什么不过来？”

“那就煮。”

段明霜一噎。

动作干净利落。

这人是木头吗？

“船舱里有水。”

那别发的动作她不知怎么就看进了眼里，心上像被什么轻轻刮了一下。

“你没说让我过去。”

“？”

“我叫你三遍，你没听见？”

“船上柴火有限。”

“那为何不喝？”

“下次知道了。”

她本就生了一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眯起。

“没有。”

段明霜。

“……”

段明霜盯了她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