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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保镖又说:“真的没有。”



其实许折白可以自己判断周围有没有中国人,但他看不见,还是算了吧。



就是第二年巴黎的冬天,更冷了。



许折白每次去发呆,肩上都会落下厚厚的雪,把他压得像青松,瘦瘦一个就挺在那,路过的行人还以为是行为艺术者。



3



在法国的第三年。



许折白复明了,当天他撇了盲杖,慢慢走到塞纳河畔,第一次直观地看到塞纳河的全景。



阳光炽烈,巴黎又熬过了一个冬天,人们纷纷上街。旅客增加,游船上的旅客更多,笑声很张扬。



许折白在长凳上发呆的时间又增加了很多,和以前不同的是,他早上出门前,会带上一杯热果汁,保镖也不用再近距离跟着了。



就这样又过了半年,他听说了周临风再谈恋爱的消息。



那时候许折白在发呆,听到这个消息,他松了口气,当晚食欲大开,厌食症状有所缓解,变成了暴饮暴食,然后又吐一地。



按部就班去发呆的日子构成了许折白的全部,他还是没有入学,在家里随便玩颜料。



抑郁的症状太严重,这几年只能让巴黎的阳光和漫长的时间一点一点填满他的灵魂,灵魂充盈才能去寻找生的意义,然后长出三魂七魄,生出骨肉,构成一个漂亮而健康的躯体。



某一天许折白走到塞纳河畔,远方的白鸽飞到他面前,今天是少见的晴天,他像一颗干枯许久的树得到阳光的眷顾。



那是许折白第一次眯起眼,去看耀眼的太阳,蓝天白云晴空万里,旁边的塞纳河水不绝流动,还是那艘船,唯一变的是船上的游客,不变的还是那些笑容。



那一刻,许折白突然意识到,他才二十多岁,还很年轻,还有很多未知的岁月等着他。



这么年轻的躯体和灵魂,为什么一直都病怏怏的?明明年轻的生命被人赞颂,他不该是这样的。



许折白站着吹了许久的风,久久不动,不远处的保镖差点都要上前询问了。许折白却慢慢转身,面上有很淡的笑意:“回去吧。”



既然世界向他敞开,他也要向世界敞开,反正一切都过去了,大家都有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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