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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安排。你那边有麻烦吗？需不需要我……”

明明是被他做了局，为什么……项卓岩连一点难过惊讶的表情也没有。

坐飞机和高铁都需要身份证，回培宁的唯一办法就是一路自驾。

“知道了。姑姑。”

“姑姑。”

“……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为什么变成一个毫无礼义廉耻的……”

颜放挂了电话，坐进项卓岩的那辆车里，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忽然又觉得心里很疼，耳边不断回响着庄惠丽对项卓岩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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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间门，他看见庄惠丽站着，哭得惨烈，而项卓岩垂着眼睛跪在地板上，脸上淡淡的没有表情。

颜放握着门把的手指一紧，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出门去了。

疾步下了楼，颜放先用手机回拨了颜淑映的电话。

他没有身份，在法律上被宣告死亡，没办法拥有一张自己的银行卡，连支付宝微信这样的网络支付也用不了。

他孤身一人，没有钱，就算跑出去了也毫无办法，只有被饿死的结局。

“卓岩，妈妈不明白，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为什么变成一个毫无礼义廉耻的……”

“嗯，你自己有点分寸。”

庄惠丽见他忽然进来，略微有点惊讶，出于客气而收敛了表情，说:“小放，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没有？！那你刚才在对他做什么？”

“……他十五岁就跟在你身边了，他那么小，你怎么能打这种主意！”

现金和车钥匙到手，颜放冷静利落地开了家门，准备出门时再次听到楼上的骂声。

平常项卓岩从不给他现金，只是替他付钱。

“你把他藏起来，还对他做这种事，我百年以后要如何去见娉如？她把唯一的儿子托付给我，我却毁了人家一辈子，我怎么对得起她？”

房门紧闭着，隐约能听见女人痛心疾首的哭骂声。

“妈妈已经能说服自己接受你喜欢……喜欢男人，但这个人不应该是小放。”

“那个时候没有。”

颜放喝了半杯茶水，随后起身到玄关翻出项卓岩那只钱包，从里面拿了一沓现金，又取了车钥匙放到口袋里。

颜放呼吸急促起来，指甲掐进掌心里几乎快要嵌进皮肤，在头脑混乱犹豫不决的五分钟静默后，他又将安全带解了下来，立刻开了车门，几乎是用冲上去的步伐重新回到了项家。

颜放吞了吞口水，又侧过头去看项卓岩的表情，期盼从他脸上看到一点不同的情绪，但项卓岩只是很慢地抬起头，侧过脸看了他一次，眼里平静得像毫无波澜的湖水。

颜放垂着眼说:“我出来了，我先自驾到龙遥市，最好可以派人来接我。”

颜放手指握紧了手机，连忙说:“不要。不要打扰他的生活，他不会再对我怎么样的。”

电话那头传来矜贵严肃的女声:“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