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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解决办法吗？”她眼周红肿，看得人心疼。

我看向窗外飘落的黄花，瘦削的指节擦拭她的眼泪，“人这一生有太多不可思议，我能再次遇到你，已经是莫大的奇迹。”

“对不起……”我泣不成声。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面对的吗？”她见我不出声，眼泪簌簌地落。

她突然仰头看着我，耳尖霎时间染上粉色，“你都知道了？”

我愣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

我笑。

“桑璃……”我最后听到她大喊。

“抱歉。”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抱歉可能要留你一个人了……

我说不出那种安慰自己也欺骗她的话，因为我根本找不到在孤独世界上生活的意义，可我还是希望她能活下去，也许我的死亡是世界重生的信号呢？她得活着，活着去看清世界的真相。

我终于恢复了力气和神志，抱着她坐到床边，像之前很多次那样，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她的泪水苦涩，但血珠似有甘甜。我翻出还没过期的碘伏，不顾她的反抗给她上药。

“所以你给我写了那封匿名的情书？”我问。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霍悠悠猛地推开床头柜上的玻璃杯，被子在瓷砖上迸裂，飞溅的碎片划伤了她的脸颊，眼泪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到我的手背，我像被烫伤一般缩回手。

她摘下围布起身，揽着我的脖子，“抱歉什么，我觉得我已经很幸运了，我得到过无私的爱，我也愿意给予，而且现在你也在我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该怎么告诉她，我并不清楚我生了什么病，只是一直在做一种光怪陆离的、醒不过来的梦，如果哪一次我醒不过来，我们该怎么办……我没法回答她，我没法说服我自己。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霍悠悠揉起眼睛，扑过来嘘寒问暖。

“桑璃，我命令你不许离开，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她甩开我的手，背过身去不看我。

我紧拽着她的裤脚，向下拉扯着她，想让她不要不理我，嘴里好不容易吐出她的名字，她瞬间掩面而泣，哭喊声从掌心落下，砸在我的额头，我的心里。

我哄她：“别生气了，你也不想我走的时候，看你最后一眼是你这丑陋的伤疤吧。”

朋友。直到有一次我们两个班一起上体育课，老师让几个人一个小组，我问了很多人都不想和我一起，是你拉起了我的手……”

我轻轻挪动因为久躺而酸痛的大腿，不小心惊扰了她。

“我发现了，你最近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且睡着的时候总是皱着眉头，嘴里喊着我听不清楚的话，究竟怎么了桑璃？”霍悠悠心慌到想吐，她的声音颤抖，“如果我不问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我？”

我抬手，摩挲她眼袋上的黑眼圈。我好想告诉她不要担心，可我却怎么也张不开口，原来我已经虚弱成这个样子了……事到如今，瞒也瞒不住了，谁都不知道我下次晕倒还能不能醒过来。

只是，命运对我们太残忍了，将我们绑在一起，又硬生生撕扯我们离开，留下一地的血水和骨筋。

“如果没有这些怪事，我可能这辈子再没有机会见到你、拥有你，这是我的私心。”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滚落，“我此生的心愿已经满足，我没有遗憾了。”

“不，不是这样的。”她攥紧我的手，颤抖着，“一定还有办法，那个图书馆的人工智能，它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我们下山去问它，我们这就下山去问它！”

我翻身下床，小腿发酸，一个踉跄跌坐在地，手肘撑在地上和沙土摩擦，刺骨的疼痛让我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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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背着我哭泣的那一刻，我突然接受了我即将到来的死亡。相比于我失去生命，她在接连失去全世界、失去我的情况下，该怎么活……

“所以我开始关注你，去你打饭的窗口打饭，在你做过的长椅上逗留，我逐渐发现你是个很有爱心的小姑娘，即便猫毛过敏也会为它们投喂食物，会帮着伤病的同学辅导功课，你的成绩也很好……渐渐地，我对你的关注，变成了单方面的喜欢，可爱是不确定的，更何况我面对的是同性，我怕我依赖你……”

我的视线突然模糊，耳鸣轰然炸起，我脱力。

奇迹

再次醒来时，我忘记了做过的梦，霍悠悠趴在我的床边，发顶的呆毛一颤一颤。屋外，月明星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