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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湛脸上的松动消失。

我走进侧厅时，邱湛已经到了。

雨水和许多凌乱脚印。送别晚会刚刚结束不久，侍者正在撤走桌上的鲜花与餐具。乐队也已离开，只剩下几把空椅子和散乱的谱架。

她穿着军装，肩章在灯下泛着冷光。她父亲没有出现，身旁只坐着一名军方法务官和战后医疗署的负责人。

我打断她。

而邱湛则必须独自保留那段完整记忆，一个人，负着罪，走完一生。

桌上放着三份尚未填写的文件。

“先谈条件吧。”

“立即终止惩罚性记忆管控。”

“那是她的理由。”

“她选择不公开。”我说。

可审判结束后，她或许还能告诉自己，至少已经为罪行付出代价。

她使用了这个礼貌又客气的称呼，仿佛意识映射里发生的一切从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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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不公开？”邱湛问。

邱湛看到我，站了起来。

我忽然明白，许烬做出的，其实是一个什么样的选择。

军方法务官皱起眉。

对方沉默了。

只是离开。

彻彻底底地跟我走。

“你们可以现在逮捕我。六小时以后，材料仍然会送达媒体和伦理委员会。”

邱湛始终看着我。

“我要先知道她的决定。”

许烬偏偏不审判她。

这里没有华尔兹。

“还有六小时十二分钟。”

“没有。”

即使早有预期，她仍然无法掩饰那一瞬间的如释重负。

“她怎么说？”

“那她想要什么？”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她原谅我了？”

不原谅。

更没有一间只为两个人准备的烛光餐室。

“泠女士，以加密材料威胁瓦诺克军方，可能构成——”

“泠医生。”

医疗署负责人开口：

如果真相公开，邱湛会失去名誉、军衔和顾梦。

“记录中包含非法人体手术、伪造军事事故及谋杀未遂。”

她的肩膀极轻地松了一下。

也不索取。

我把第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