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求你再帮我一次(2/2)

“听见了。”青萝重重点头,把银与契死死握在胸口,像握着失而复得的命,以及那一点终于被允许存在的、关于孩子的盼头。

他偶尔会想起满春楼的脂粉气,想起面具摘下时她骤然涌出的泪,以及她跪在泥地里求团聚的那一声。随即又把这些念头按灭。京城可以去一次,查访可以托人续着做,却不能成为他自己的习惯——他的命与心,仍该更紧地拴在南方那扇会为他留灯的门上。

路上风大。

还有一个可能把一双儿女从茫茫籍册里重新捞出来的人。

这一次,她跪谢的不只是赎身。

唐远抽出衣袖,从怀中又分出一薄叠银票,压在她手里的短笺上。

接则接;若已经安稳,不宜强挪,也只能给你一个准话。你自己先在城南活下来——没有你,团聚二字没有根。”

青萝站起来,腿仍软着。骡车启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一个重新戴上面具的背影没入薄明前的暗色里,步子稳,不拖泥带水。

唐远没有在京城多留。

“查访要钱,安顿更要钱。你省着些用。有消息,会有人送到绣铺,口令仍是我母亲的旧讳。不要回信给我,不要托人找我。听见了?”

人赎了,要帮她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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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销、结账、换路线,南归的马再次踏上熟悉的商路。行囊里少了更多银票,多了一纸已易主的身契副本,以及两桩可以回话给母亲的结果:青萝还活着,已赎出,安在城南;她的一双儿女,则另遣可靠的人去查——查到多少,算多少。

“够了……这就够了。多谢表哥。”

而袁圆若问起,他会说真相,只说必要的那一层:

青萝抬起脸,眼眶红得惊人,却像抓住了一根真正的绳:

“起来。”唐远道,“天一亮就走。我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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