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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我。大公子那边，依旧按先前安排，仆役轮守，太医按时问诊，每日你替我去探视回话便好。”

碧林扶着他重新躺好。

他的指尖忍不住抬起，落在小腹上，轻轻摩挲着，心底不自觉漫上些许憧憬和欣喜。

“夫君正在考场应试，不能让他分心。等他平安归家，我再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眼下，我得好好护着腹中孩儿，这毕竟是夫君的第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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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子们疲惫地从大门涌出，满面倦容。

虽说要好好休息，但兰宝钊入考场的这三日，李思真依旧操心着所有的家事。

李思真此时已经是兰府的主母，一身鹅黄软缎褙子，内衬月白交领中衣，裙摆绣着细碎浅白的兰草纹样，并不张扬，只在领口滚了一圈极细的银线。长发松松挽成已婚双儿的低髻，用青玉簪和珍珠小插固定，鬓边的珍珠围髻在黄昏的光线中显得温润，也衬的李思真的眉眼格外柔婉，带着一点新婚双儿的柔媚，又难掩当家主母的沉稳。

白日核对账册，处置府中大小琐事，定时过来照看兰元琅；夜里等到府中众人安歇，他才得以短暂休憩。孕期初期，倦怠不免时常袭来，偶尔恶心反胃，他都独自隐忍，从不在下人面前显露半分异样，更不曾托人捎话给考场内的兰宝钊，生怕一丝一毫消息扰乱他心绪。

三场考完，考场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夫君。”

他久立在风里，鬓边发丝微微拂动，只淡淡匀了一点薄脂，却难掩天香国色，一双眼眸清亮，穿过熙攘纷乱的人流，牢牢落在兰宝钊身上。

三日春闱，三场考试，昼夜接续。

实在想兰宝钊，便将兰宝钊的旧衣旧物拿出，反复摩挲，或者抱在怀中，好似这般，兰宝钊就依旧还在身边陪着他一样。

一阵倦意漫上来，李思真微微蹙了蹙眉，缓缓收回手，闭上了眼睛。

号舍狭小逼仄，灯火昏暗，考生们埋首答卷，日夜苦熬。兰宝钊坐在窄小的号舍之中，提笔落字。每写一段，脑海中便会浮现李思真临行前的叮嘱，想起兰府，想起沉睡的大哥，想起远在边关的二哥。

声音温软，穿透考场门口喧嚣。

李思真躺在床上，想着兰宝钊，却没有什么睡意。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眉眼间藏着一丝柔软的期许，却也带着沉甸甸的审慎：

兰宝钊随着人流走出考场，抬眼，一眼便看见立在街边等候的李思真。

看见兰宝钊的那一瞬，李思真眼底凝着的忧心顷刻化开，漾开浅浅笑意，不顾周遭往来疲惫的考生与接送家仆，往前迎了两步，但顾忌着腹中胎儿，只是不敢走得太快，步子放得舒缓稳妥，但目光却不曾移开一点：

李思真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碧林忙点头：“主子，我知道的。府中大事小情，我拣些重要的来报便是。”

万般心绪涌上心头，到头来，他呃只能暂且压下心底所有的难过和悲伤，沉下心斟酌策论字句，不敢有半分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