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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很久，陆宴淮终于又一次开了口，声音低哑得如同耳语。

陆宴淮抱着画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这幅承载了太多意义的《一步之遥》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深吸一口气：

江挽的心被一种莫名的酸涩填满。

“我会好好珍藏，永远。”

bsp; 带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清甜香气。

江挽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显然没能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陆宴淮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嘶哑到几乎破碎的气音：“……挽挽。”

“……谢谢，谢谢你，挽挽。”

终于，陆宴淮将画作接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陆宴淮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该说谢谢的，是我。”

他看着递到眼前的那幅画，看着江挽眼睛里的那份清澈，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烧灼着他的眼眶。

“是您帮了我们。”江挽认真道，“没有您，我和妈妈……”

“这幅画叫做《一步之遥》。”江挽说，“是送给您的，陆先生。”

烫得他的心脏都在痉挛。

他抬起头，看着陆宴淮那双翻涌着巨大波澜、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深邃眼眸，再次开口：

江挽很快松开了手，退回了那一步的距离，耳根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陆宴淮垂在身侧的手臂僵硬，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着，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不敢用力，怕自己的力道会揉皱这珍贵的馈赠，更怕这只是一个太过美好的幻梦。

“挽挽，是你，给了我追逐光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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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极其缓慢地抬起手臂，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庄重，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覆上了画纸的边缘。

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通红的眼眶和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

陆宴淮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谢谢您，陆先生，真的，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

“不。”陆宴淮打断了他，目光紧紧锁着江挽干净的脸庞，“挽挽，是你……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

“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是你让我看到了光亮，哪怕那光遥不可及，哪怕我……根本不配靠近。”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在那一刻彻底失灵，只剩下自己的心脏疯狂跳动的巨响。

陆宴淮的喉结剧烈滚动，眼眶瞬间红得吓人，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只是想着你平安地站在阳光下，还能画着你喜欢的画，这本身就已经是我最大的慰藉，是我能继续走下去的全部动力。”

他顿了顿，目光贪婪地描摹着江挽此刻近在咫尺的脸庞。

他不再试图去理解这番话背后的深意，只是遵从了此刻内心最真实的冲动，将一直小心抱在怀里的那幅画，郑重地递到了陆宴淮面前。

陆宴淮的身体在江挽贴上来的瞬间，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