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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绵不是傻子，这种敷衍的话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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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目光转到一旁，避开镜子里的自己，随手抓了抓头发，抓成平常的样子。

他看着照片，眼底满是惊艳：“谦虚果然是中国人的美德，不过既然已经来当模特了，也要习惯夸赞才是。”

在路过换衣室前的镜子时，不免看了一眼。

许星绵抬起脸。

—

嘀嘀！

男生是和他同期进模特公司的，因为路线一致，算得上是竞争对手。不过许星绵做这个只是为了赚生活费，所以这期间对他表现出来的敌意一直没放在心上。

“对了，刚才麦克在找你，不过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为什么？”

他没有回学校，直接朝租住

眼下加上账户里剩余的钱，支撑这个月的花销是没问题了。

“绵，很抱歉，我有个坏消息要通知你，以后你的工作都由斯蒂文负责。”

听到麦克的名字，许星绵很轻地皱了下眉，向他道谢后换回自己的衣服，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已经做了几个月的兼职模特，许星绵还是不太能适应自己被打扮成这样。

才出门口，一记轻佻的哨音吹至耳底。

p; 青年纤瘦的身影映照在相机屏幕中，闻言摆pose的动作微顿，细白指尖摸上头发，不太适应地腼腆一笑：“是您拍得好，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不好的预感从心底蔓延。

镜中倒映出来的脸因为上了妆，将眉眼轮廓着重深化，比平时看着要精致不少。包括微卷的栗发，做了发型，全向后梳，衬得整张脸格外亮眼。

“上面的决定，我也不知道。”麦克耸了耸肩。

他走进办公室，里面烟雾缭绕，麦克叼着根雪茄，浓雾中的眼神微微发亮，就像条馋肉的狗。

一个白人男生靠在灰墙边，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得意，像是刚赢得了什么胜利。

模特兼职的工资被麦克找由头扣掉了大部分。人在国外，许星绵就算想据理力争，也得考虑考虑这是在哪里。

他夹着雪茄的手就要搭在许星绵的肩膀上，却被一躲而开。

至于下个月……除了代写作业的外快，也就只能寄希望于……

“当然，这件事情并没有定下来。”麦克笑了声，露出黄色的烟牙，“一切都得看你的意思，不是吗？”他起身，朝许星绵走来，眼神炽热，“绵，你可比他漂亮多了。”

攥着几张美钞，走出模特公司的大门，许星绵脸上露出少见的愁绪。

载满乘客的公交车缓缓停下，被打断思绪的许星绵和司机对视一眼，随即跨身骑上自己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自行车。

而落了空的麦克不见恼怒，反倒垂涎得更加明显，似是料定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少年，会因为金钱屈服。

摄影师眼疾手快地按下快门，抓拍到这一幕。

只是眼下这个时机……

然而片刻后，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一道掷地有声的声音。

“我拒绝。”

许星绵一向柔软的眉眼微微蹙紧，因他听出了麦克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