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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父亲断断续续地说完，江闻玉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

“爸爸……对不起你。以前是我糊涂，是我忽略了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电话里，父亲的声音带着些迟疑和疲惫，问他能不能出来见一面。

江闻玉看着他这比自己还兴奋的采购劲头，又是无奈又是暖心，最后实在忍不住，轻轻拉住了又要往专柜里冲的韩缚危，小声说：

这些冰冷的证据，像一把把钝刀，终于剖开了江父长久以来刻意忽视的真相。

韩缚危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看了看手里满满的“战利品”，又看了看江闻玉带着点恳求的眼神，勉强按捺住继续买的冲动，嘟囔道：

然而，在临近过年的某一天，江闻玉接到了他父亲打来的电话。

江闻玉沉默了几秒，说了声“好”，将见面地点约在了离家不远的一家安静咖啡厅。

“闻玉……”江父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艰难地开口，

采购完毕，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家，将买来的年货和新衣服一一归置好，公寓里也渐渐充满了过年的气息。

他才惊觉，在自己忙于事业、组建新家庭的过程中，对这个性格安静、从不抱怨的前妻之子，忽视了多少，又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简直像要把商场搬空，看到什么觉得适合江闻玉的，都想买下来。

江闻玉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如同深潭，不起波澜。

他抬起眼，看向瞬间仿佛又老了几岁的父亲，最后说了一句：

第二天，江闻玉独自前往。

“缚危，够了，真的够了。我的衣柜都快塞不下了。”

推开门，外面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但他却感觉不到冷，因为下一秒，他就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原来，就在前几天，他收到了一份匿名的快递，里面是一段录音、一段视频，以及江闻玉几年前情况最糟糕时的体检报告。

“谢谢你前几年的养育之恩。钱，我每个月都会按时打到妈妈留下的那张卡里，直到协议约定的数额付清。就这样吧。”

“保重身体。再见。”

韩缚危一直等在外面，寸步未离。

说完，江闻玉站起身，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向咖啡厅门口。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平静的儿子，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怨恨或者激动，但什么都没有。

“那好吧……等过完年换季了再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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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在意了。”

韩缚危紧紧抱着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用

一段时间不见，父亲似乎苍老了一些，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他到的时候，父亲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了，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

录音里是江闻玉继弟曾经对他肆无忌惮的嘲讽和威胁，视频则是某个场合下，江闻玉被刻意排挤、孤立无援的短暂画面，而那份体检报告上，清晰地列着长期营养不良、重度焦虑、抑郁等诊断结果。

手里的大包小包很快就提满了，几乎全是给江闻玉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