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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谢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恨不恨他和陆女士。

楚盼揉了揉鼻子，小声道：“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可能是恨与怨，单纯生活的苦，还有一丝见不得光的落寞与自卑。他是高高在上的集团少爷，谢池曾经却连一份贵的盒饭都舍不得吃。

他想问的很多很多。

也可能是因为他的感情并非光明正大。圣诞节雪夜失意潦倒地回到家，想要释然却难以忘怀。六年的时光让记忆里的小孩变成了新鲜的陌生人，以至于在梦里初次梦见不一样的楚盼时，盯着狼藉的床单才会溃不成军。

谢池又道：“这些年一直没找你。”

他毫无防备，将自己当做哥哥一样投怀送抱。可他的哥哥并非心思清白，目光仿佛青苔，潮湿黏腻。

“没走。”托住楚盼手臂的掌心很有分量，谢池道，“我只是去把衣服换了，那是我借的。”

谢池回应道。

谢池说不清。

楚盼终于有了底气，从台阶上跳下来，和谢池对视：“你怎么这幅打扮，还……”

到底在逃避什么呢？

想问的太多，语言组织能力坏掉了，楚盼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我方才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就像曾经楚盼安慰他那样。

谢池垂眸，愣愣地盯着楚盼发翘的发尾。

“又不是你的错。”楚盼主动走上前，拉住了谢池的手。

楚盼这才注意到谢池把环卫工人的制服换了下来，穿了身黑色卫衣和牛仔裤，logo是个这两年刚做起来的轻奢牌子。

突然觉得自己方才白矫情了。

谢池语气艰涩道：“也许我并不适合当你的哥哥，逃避了这么多年……”

在楚家遭遇的针对与冷眼没有让他掉眼泪，可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突然让他这么些年拼命压抑的难过汹涌翻滚。

少年人的手很软，温热，娇嫩华贵，蹭在谢池的薄茧上。血液汩汩跳动，震的他有点酥麻。谢池的手指痉挛轻缠，违背了主人意志，卷住了楚盼伸过来的指节。

想问谢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从林家容手里救下他。

“对不起。”

他那么漂亮，那么娇纵，在梦里也会喊他哥哥，却是另一种场景、另一样语调，像是精魅。

谢池叹了口气，伸出胳膊，把楚盼抱在怀里，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无形的自卑如同附骨之疽，牢牢贴附在谢池的生长痛里。

楚盼眨眨眼，没理解他为什么要道歉。

至少物质方面还过得去。

呼地说道：“你不是走了吗？”

“谢池，”楚盼突然朝兀自胆战心惊的谢池宣布道，“我要离家出走！”

谢池尚且没有来得及反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被楚盼风风火火地拉着回到了

谢池突然感觉到一股窒息感，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身体里腐烂的如同棉絮一样的内脏掉出来，血腥肮脏。他后退了几步，在楚盼讶异的目光下站定，反应过来只是一场内心深处的恐惧所引发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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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池又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